第372章:发布众筹,征百万雄兵(1/2)
第372章:发布众筹,征百万雄兵
晨光刚漫过宫墙,青石板上还浮着一层薄雾。陈长安的脚步没停,影子拖在身后,一路延伸到西市口的集市前。他身上那件素袍沾了夜露,袖口微湿,但走姿稳得很,像一把出鞘后就没打算收回的刀。
集市已经有人了。贩支起摊子,卖浆水的老汉掀开木桶盖,几个农夫蹲在路边啃干饼。没人注意到他,直到他踏上那方旧石台——那是前些日子发战功券时搭的,还没拆。
他站定,手扶住台边木案,没敲也没喊。底下人渐渐察觉,抬头看。
“我姓陈。”他,“陈家的陈。”
声音不高,也不低,刚好能传进周围十步内每个人的耳朵里。有个正舀水的妇人停了动作,勺子悬在半空。
“十年前,我家被抄,满门杀绝。”他继续,“当时朝廷是谋逆,证据确凿。可今天我要告诉你们——那不是谋逆,是有人早就布好了局,等我们往里跳。”
人群静了一瞬,随即嗡地响起来。有人冷笑,有人摇头,还有个老头嘟囔:“又来一个讲古的,当自己是书先生?”
陈长安不急。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焦黑的羊皮残片,举起来给大家看。
“这是从钦天监地底挖出来的。”他,“上面记着一句话:癸亥年三月,监正亲督填河,断脉七日,星轨偏移一度。”
没人懂这话的意思。但他不在乎懂不懂。
他把残片放下,盯着底下那些脸——有年轻的,有老的,有手上全是茧子的,也有眼窝深陷、一看就饿过几年的。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年旱的旱,涝的涝?”他问,“为什么北境年年打仗,兵越打越少,粮越运越难?为什么你们的孩子病了治不起,媳妇熬汤连油星都见不着?”
没人答话。但好几个人抬起头,眼神变了。
“不是天灾。”他,“是人祸。有人在地下动了手脚,把咱们脚下的龙脉给截了。水流一断,地气就乱,庄稼长不好,人心也跟着乱。而他们呢?写一份奏章,‘天星错位,主凶’,就把锅甩给老天爷。”
底下开始骚动。一个背着孩子的女人往前挤了两步:“你是……这些事,都是假的?”
“假不了。”陈长安,“但也不是全真。真的是你们饿了,是真的你们男人死在外头回不来。可错的是——他们明明能救,却不救;明明能停战,却非要打下去。”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
“你们信朝廷吗?”他突然问。
没人应。
“我也不信。”他,“所以我今天不是以官的身份站在这儿。我没有圣旨,没有虎符,也没有皇帝点头。我就一个人,带着一张破图,几句血书,和十年前那一场没烧干净的恨。”
底下安静得能听见风吹幡布的声音。
“但我还知道一件事。”他声音沉下来,“这十年,不止我在查。有人偷偷翻档案,有人冒死递消息,还有人在废墟里扒了三天三夜,就为了找一张能证明清白的纸。这些人不是为了升官发财,是为了——他们不想再让孩子活在别人编的故事里。”
他伸手拍了拍身边那张木案,发出“啪”的一声。
“今天这张桌子,不登记军籍,不按户抽丁。”他,“谁愿意来,自己报名。不分年纪,不分出身,哪怕你是个瘸子、是个逃户、是个被人叫臭要饭的,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想为自己争个明白,你就上来。”
他指了指桌上那本册子。
“这不是为我陈长安打仗。”他,“是为你屋前那口井还能流出清水,为你灶台上那碗饭不会再被人端走,为你儿子将来上学堂,不用跪着听先生讲‘天命不可违’。”
人群愣住了。
几息之后,一个拄拐的老农颤巍巍站起来,走到台前。他没话,咬破手指,在册子上按下一个红印。
“我儿子死在北境运粮道上。”他沙哑着嗓子,“冻成冰坨子拉回来的。若早知道……是有人断了水脉,害了士气,我早就该提锄头上路。”
他完,退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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