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黄泉借兵(2/2)
这锁链似乎对魂体有着绝对的克制!
“鬼差?!”楚冰云看着那两条缠绕着幽蓝符文的锁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今天真是开了眼了,骨龙打完打恶鬼,恶鬼没打完,鬼差都出来了?!
锁链抽散了几只领头恶魂,暂时遏制了魂潮的冲击势头。紧接着,两道高大魁梧、穿着破烂黑色皂隶服、头戴尖顶高帽的身影,骂骂咧咧地从裂缝里跳了出来。
左边那个,脸黑得像锅底,手里拎着一条不断扭动的锁链,活像谁欠了他八百万冥币。右边那个,脸白得像刷了粉,舌头耷拉出来老长,手里也拎着条锁链,正不耐烦地甩着。
“他娘的!哪个不开眼的在老子当值的时候搞事!害得老子刚摸到两把牌九就,嗯?”黑脸鬼差骂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他那双没有眼白、只有两点幽绿鬼火的眼睛,猛地锁定了地上那堆巨大的骨龙残骸,尤其是残骸胸腔深处,一点极其微弱、正试图悄悄溜走的幽绿光芒!
“卧槽!老白!快看!好大一条‘漏网之鱼’!还是条硬骨头!”黑无常(姑且这么叫)的声音都拔高了八度,带着一种发现猎物的兴奋。
白无常那耷拉的长舌头都激动得抖了抖:“嘶,好精纯的怨念!这老子,生前肯定是个狠角色!死了还搞这么大阵仗?想干啥啊?!”
那点试图溜走的幽绿光芒,正是北漠巫祭最后一点残魂!他本想借着骨龙残骸的掩护遁走,哪想到会撞上鬼差查岗!
“哪里跑!”黑无常狞笑一声,手中锁链如同毒龙出海,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射骨龙残骸深处!
“不!吾乃北漠大巫祭!尔等阴司吏,安敢拘我!”巫祭残魂发出惊恐绝望的尖啸,试图抵抗。
“呸!大你奶奶个腿儿!到了老子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管你生前是啥玩意儿,死了就得归老子管!”白无常舌头一甩,另一条锁链也毫不客气地抽了过去!
两条鬼差锁链如同跗骨之蛆,瞬间缠绕上那点幽绿光芒!任凭那巫祭残魂如何挣扎嘶吼,幽绿光芒如何爆发抵抗,在专门克制魂体的鬼差锁链面前,都如同蚍蜉撼树!
“收!”黑白无常同时暴喝!
锁链猛地收紧!
“啊!!!”一声凄厉到非人的惨嚎戛然而止!
噗!
那点代表着北漠巫祭最后存在的幽绿光芒,如同被捏爆的灯泡,瞬间熄灭,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天地间!连一丝渣滓都没剩下!
斩草除根,魂飞魄散!干净利!
“搞定!收工!”黑无常满意地抖了抖锁链,发出哗啦的声响。
白无常则把目光投向了地上昏迷的凌尘,以及他体表那块被重力压成“饼”、还在徒劳扭动的恶魂,还有周围那些被锁链震慑、暂时不敢上前的恶魂群。
“嘶,这子有点意思啊。”白无常的长舌头舔了舔(如果那算舔的话)惨白的嘴唇,“生人的气息,居然能引动这么精纯的大地之力,还开了条缝儿,身上还有那老东西的印记?”
他指的,是凌尘胸口那块已经黯淡下去的玉佩。
“管他呢!反正这烂摊子是他搞出来的!”黑无常不耐烦地挥挥手,锁链指向那些恶魂,“这些玩意儿咋办?都带回去?忘川河最近‘伙食’可不太好,正好加个餐?”
那些恶魂一听“加餐”,吓得魂体都淡了几分,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凌尘,身体突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他丹田处那颗土黄色的元丹,似乎因为刚才无意识爆发重力,又感应到周围浓郁的“阴属性能量”,竟然再次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比刚才更加强大、更加凝练的土黄色重力场,猛地扩散开来!
“噗叽!噗叽!噗叽!”
这一次,重力场覆盖的范围更广!那些离得近的、被锁链震慑住的恶魂,猝不及防之下,瞬间步了第一个倒霉蛋的后尘,被无形的万钧重力狠狠拍扁,糊在了地面上,变成了一张张不断扭曲的“魂饼”!场面一度十分诡异且搞笑。
黑白无常看着地上多出来的一堆“魂饼”,又看看凌尘,两张鬼脸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表情。
“嘿!这子拿咱们忘川的恶魂当盾牌使?还自带压平功能?”黑无常气乐了。
“嘶,省事儿了。”白无常的舌头耷拉着,似乎也有点无语,“打包带走!正好回去交差!这趟外勤,晦气!”
两条鬼差锁链如同灵蛇般舞动,哗啦啦地将地上那些被压扁的“魂饼”一卷而空。黑白无常嫌弃地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幽冥裂缝,又瞥了瞥地上昏迷的凌尘和旁边目瞪口呆的楚冰云。
“子,算你命大!下次再乱开‘门’,老子直接把你魂勾走抵账!”黑无常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转身就跳进了裂缝。
白无常的舌头甩了甩,没话,也跟着跳了进去。
幽冥裂缝如同出现时一样诡异,无声无息地迅速合拢,消失不见。那股刺骨的阴寒死气也随之消散,只留下满地狼藉的骨龙残骸、被腐蚀的深坑,还有一群呆若木鸡的边军。
楚冰云看着合拢的地面,又看看地上糊满污秽、气息微弱但似乎平稳了一些的凌尘,长长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感觉比跟骨龙打一架还累。
“他娘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金碧辉煌的帝都皇城,庄严肃穆的金銮殿上。
正值早朝,文武百官分列两旁,气氛凝重。龙椅之上,身着明黄龙袍的皇帝,面容威严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正听着兵部尚书的紧急奏报,内容正是北漠异动、骨龙攻城之事。
突然!
“噗!”
毫无征兆地,端坐龙椅的皇帝猛地身体剧震,脸色瞬间由威严转为一种骇人的金纸色!他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一大口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如同血色的喷泉,溅满了面前御案上的奏章!
猩红的血点,甚至溅到了离得最近的几个老臣脸上,一片温热粘腻。
“陛下!!!”
“护驾!护驾啊!”
“太医!快传太医!”
整个金銮殿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响成一片!大臣们吓得面无人色,乱作一团。
皇帝的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被手疾眼快的老太监一把扶住。他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
老太监抱着皇帝,老泪纵横,尖着嗓子哭喊:“陛下!陛下您怎么了陛下!”他慌乱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御案一角,那里摆放着一盏造型古朴、材质非金非玉的九瓣莲花灯。其中八瓣灯盏,燃烧着豆大的、颜色各异的稳定火焰。
而此刻,最外围的一瓣灯盏,里面那点原本幽绿如鬼火的灯焰,竟在皇帝喷血的瞬间,无声无息地彻底熄灭了!灯盏内,只留下一缕极其细微的、带着不祥意味的焦黑痕迹。
老太监的哭喊声戛然而止,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他死死盯着那盏熄灭的魂灯,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如坠冰窟!
“魂灯灭了一盏?!”他失魂魄地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和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