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0章 迷雾中的信标(1/2)
瑞士,苏黎世。
深秋的细雨把整座城市笼罩在薄雾里,利马特河两岸的老建筑在雨幕中褪成深浅不一的灰。毕克定站在苏黎世大酒店的顶层套房里,透过落地窗望着这座“欧洲亿万富翁之城”的早晨。
距离他接到那个神秘任务,已经过去了七十二小时。
七十二小时前,他在上海的办公室里,刚结束与德国汽车巨头的最新一轮谈判。谈判很顺利,对方最终同意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将新能源电池技术授权给他的“启明科技”。就在他准备签字的瞬间,脑海中那个沉寂了三个月的金色卷轴,毫无征兆地再次展开。
不是以往那种柔和的光晕,而是近乎刺眼的金光,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卷轴正中浮现出一行前所未有的文字,不是中文,也不是任何一种地球文字,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能理解的奇异符号。翻译过来,意思是:
“信标已激活。坐标:北纬47°22′,东经8°32′。目标:苏黎世中央图书馆地下三层,第A-097号储藏柜。限时:168小时。任务成功,解锁‘星际人脉网络’初级权限。任务失败,扣除现有财富百分之五十,并随机收回一项已解锁能力。”
毕克定的手停在半空,钢笔尖在合同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毕先生?”德方代表疑惑地看着他。
“抱歉,”毕克定放下笔,脸上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我突然想起一件急事,需要立刻处理。合同细节我们已经敲定,具体的签署仪式,能否推迟到明天?我保证,不会影响我们后续的合作。”
他的语气平静,可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星际人脉网络?这是什么?听名字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地球上的东西。而惩罚——扣除一半财富,收回一项能力——这几乎是卷轴发布任务以来,最严厉的惩罚条款。
没有选择。
他让助理改签了最近一班飞往苏黎世的航班,十二小时后,他已经站在了这座以银行和钟表闻名的城市。同行的只有笑媚娟——经过上次海外寻宝的生死与共,她已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知道卷轴部分秘密的人。
“还是没有进展?”
笑媚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身上穿着丝质睡袍,头发还有些湿,显然是刚洗完澡。即使是在这种紧张的时刻,她依然保持着令人惊叹的冷静和优雅。
“没有。”毕克定接过咖啡,摇了摇头,“我已经让‘启明’在瑞士的分公司,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调查苏黎世中央图书馆的地下结构。可得到的信息很有限——那里确实有个地下书库,但只对极少数特殊权限的学者开放。至于A-097号储藏柜,图书馆的公开记录里根本没有这个编号。”
“意料之中。”笑媚娟走到窗边,和他并肩站着,“如果卷轴让你找的东西那么容易到手,就不会给出这么严厉的惩罚了。我查过,北纬47°22′,东经8°32′,这个坐标的误差范围很小,几乎精确指向图书馆主楼的正门。可问题是,我们要怎么进去?又怎么找到那个不存在的储藏柜?”
这正是毕克定头疼的地方。苏黎世中央图书馆不是普通的公共图书馆,它是瑞士国家图书馆的重要组成部分,收藏着大量珍贵古籍和手稿,安保级别极高。地下书库更是传说中的存在,据说里面保存着一些“敏感”的历史文献,没有特殊许可,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权限。”毕克定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让他精神一振,“我们需要一个足够高的权限。图书馆的馆长,或者理事会成员,至少得是这个级别。”
“馆长汉斯·穆勒,六十七岁,古典文献学专家,在图书馆工作了四十年,性格古板,作风严谨,几乎没有私生活丑闻。”笑媚娟如数家珍,这些情报她在飞机上就已经背熟了,“图书馆理事会共有九名成员,分别是瑞士联邦政府代表两人,苏黎世州政府代表两人,苏黎世大学代表两人,以及三名社会名流。其中最有可能突破的,是弗里德里希·霍夫曼——霍夫曼制药的继承人,喜欢收藏稀有古籍,去年刚向图书馆捐赠了一本十五世纪的《医典》手稿。”
“霍夫曼……”毕克定沉吟着。霍夫曼制药是欧洲老牌的医药巨头,在全球制药企业里能排进前二十。这样的家族继承人,恐怕不是用钱就能打动的。
“还有一个选择。”笑媚娟转身走向客厅,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苏黎世中央图书馆目前最大的赞助人,是‘阿尔卑斯Heritage基金会’。这个基金会表面上是非营利组织,致力于保护阿尔卑斯地区的文化遗产,但实际上,它的资金来源很复杂,有传闻说跟几个古老的欧洲家族有关。基金会的现任**,是伊莎贝拉·冯·哈布斯堡女伯爵。”
毕克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伊莎贝拉·冯·哈布斯堡,奥地利末代皇室的后裔,虽然哈布斯堡王朝早已不复存在,但这个家族在欧洲上流社会依然有着超然的影响力。女伯爵本人是著名的艺术收藏家和慈善家,常年居住在维也纳,但每年会来苏黎世几次,处理基金会的事务。
“她有弱点吗?”
“有。”笑媚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唯一的儿子,卡尔·冯·哈布斯堡,三年前在非洲做野生动物保护志愿者时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女伯爵悬赏五百万欧元寻找儿子,但一无所获。这是她心里永远的痛。”
毕克定的眼睛亮了起来。失踪人口,这是卷轴的“人脉数据库”最擅长的领域之一。虽然数据库主要收录的是政商名流的信息,但既然卡尔·冯·哈布斯堡是女伯爵的儿子,应该也在覆盖范围内。
“我需要一台安全的电脑。”
十分钟后,毕克定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加密笔记本电脑。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里,金色的卷轴静静悬浮,周围环绕着几颗颜色各异的光球——那是他已经解锁的能力:财富感知、风险预警、语言通晓,以及最新获得的“微观洞察”。
他的意识触碰到卷轴,卷轴缓缓展开,露出复杂的光纹。毕克定在心中默念:“查询:卡尔·冯·哈布斯堡,奥地利贵族,三年前在非洲失踪。”
卷轴上的光纹流动起来,像水波一样荡漾。几秒钟后,一行行文字在光幕上浮现。不是直接给出答案,而是一连串的线索和指向:
“最后已知位置:坦桑尼亚,塞伦盖蒂国家公园北部边界,坐标S2°19′,E34°50′。失踪前七十二小时通讯记录:三次卫星电话呼叫,接收方均为维也纳固定号码(已核实为冯·哈布斯堡家族宅邸)。最后一次呼叫内容摘要:‘发现异常痕迹,疑似盗猎者营地,准备深入调查,勿忧。’”
“同行人员:两名当地向导(马赛人),一名德国摄影师,一名英国动物学家。五人全部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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