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是死亡,是新生(2/2)
可权势这种东西,对于这个年纪的聂赫安来,是最无用的。
他获得了最无用的,却失去了最爱的。
葬礼没有办,他不同意,没有找到尸体就不算死,捞了三天算什么,捞三十天、三百天,也要找到。
最后是聂父拄着拐杖亲自下令停了搜寻,又让人把他架回了军区医院。
每每从噩梦中惊醒,男人都会崩溃得不能自已,他梦见那片山崖,梦见那道红色的身影在云雾中消失,梦见自己伸出去的手什么也没抓住。
光是想到爱人在冰冷的河底沉睡,他的心脏每分每秒都在痛,持续的、无休无止的。
“嘟嘟——”
电话接通,对面是香江国际长途的人工台。
司缇握着听筒的手在收紧,嗓音干涩:“你好,我想打电话去京市,你这里可以转吗?”
对面话务员愣了片刻,反问:“是京市的涉外酒店吗?政府机关的话需要额外的手续。”
“不能打给个人吗?”
对面传来的声音依旧冰冷:“您要联系的人必须提前向那个单位申请过,请问您……”
“算了,不用了。”司缇挂了电话,有些郁闷地坐在了地毯上。
虽然来到香江,换了新身份,但这并非她的本意,一切都巧合得像是上天安排好的。
或许远在京市的人,难过一阵就会过去了吧,然后重新开始好好生活,偶尔想起,慢慢淡忘……女人这样安慰自己。
她看了眼桌面上昨日的报纸,不出意外,女明星失忆的事放在了头版头条,标题耸动,配着她昨天在别墅里茫然无措的大幅照片。
昨天一天,霍家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各路人马都要登门拜访,戴家的远房亲戚、戴玉冰以前的片场同事、连几个据好几年没联系的导演都打电话来问能不能做个专访。
司缇一概不见,电话一个不接。
好不容易熬过了昨日,总算能松口气了,阿娟又通知她今天晚上有个宴会。
女人坐在地毯上,有些颓靡。
几个工作人员抱着礼服进了别墅,鱼贯而入,化妆师雯也摆好了自己那一套瓶瓶罐罐。
阿娟将地上的女人拽起来,按在了椅子上。
几个女生围过来,各种粉末在她脸上纷飞,粉扑、刷子、眉笔轮番上阵,镜子里那张脸渐渐被描摹得更加精致秾丽。
长发被盘在脑后,两侧发辫绕成髻,鬓角垂几缕卷发,添了几分古典的柔媚。
阿娟从衣架上取下一件橄榄绿丝缎长裙,一侧吊带,另一侧斜裁披肩,流光溢彩,华贵慵懒。
她展开裙身在司缇身上比了比,端详了几秒:“阿冰,这件怎么样?不能太艳,也不能太素,我总觉得绿色更衬你。”
以前戴玉冰出席这种场合,都是什么露穿什么,红色、金色、亮片、深V,恨不得全场的镜头都怼在自己身上。
今天这个场合不同,失忆后首次公开露面,要的是低调、温婉、让人挑不出错。
司缇看了一眼,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