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夜袭队(2/2)
岳飞视线扫过眾將,目中透露著果决。
“故此战,我意已决:不以攻城为首要,而以围城打援”、诱敌野战为主!”
“张宪!”
“末將在!”
“命你率白虎军主力四万,携大量拒马、鹿砦、车阵器械,於真定城南十里,滤沱河支流北岸,择有利地形,构筑坚固营垒。
营垒不求速成,但求稳固,务必能抗住金军骑兵数次衝击。
建成后,多树旗帜,广布疑兵,做出我军主力屯驻於此,长期围困真定之態。”
“得令!”
“黄佐、牛皋!”
“末將在!”
黄佐、牛皋上前。
“你二人率领西路军主力三万,偃旗息鼓,秘密移营至真定城西偏北三十里外的山林边缘隱蔽驻扎。
多派哨探,监视真定西门及西北方向蒙古援军可能来路。
一旦城南大营接战,或发现金军主力出城企图迂迴,你部可伺机而动,或侧击其军,或直扑真定西门!”
“得令!”
“董先!”
“末將在!”朱雀军副统制董先出列。
“你部朱雀军所有火器、喷火车、火雨箭,尽数配属张宪南岸大营。
我要你在金军进攻时,给予其最大杀伤,尤其是对付其重甲骑兵!”
“末將领命!定让金贼尝尝天火”滋味!”
“其余亲卫军各部,隨我作为中军,驻扎於南岸大营与西路军隱蔽营地之间,隨时策应两方。”
岳飞最后看向黄丹:“黄长史,天元门弟子身手敏捷,善於潜行袭扰。
大战之时,不必拘於固定阵位,我可予你便宜行事之权。
你可率门人,或潜入城下製造混乱,或袭杀敌军传令兵、嚮导,或配合我军主力打击敌军薄弱之处。
总之一句话,如何能让金军更乱、让我军更利,你便如何做!”
黄丹肃然抱拳:“谨遵主帅令!必不负所托!”
军议结束,眾將领命而去,大战的齿轮开始全力转动。
张宪率部南下,大张旗鼓地构筑营垒,搬运土木,树立柵栏,挖掘壕沟,营中炊烟日夜不绝,儼然一副长期驻扎的架势。
真定城头的金军看得分明,消息迅速报予完顏宗弼。
完顏宗弼登城远眺,只见南面申军营垒连绵,旌旗招展,確实像是主力所在。
他冷笑道:“岳飞想围困我真定粮草可支一年,他远道而来,粮道漫长,看谁耗得过谁!
传令,严密监视申军动向,尤其是其粮队。
令完顏突合速,加大游骑力度,寻机断其粮道!”
然而,数日过去,申军南大营稳如泰山,防御日渐坚固。
金军游骑几次试探性攻击,皆被严密的箭雨和少量火器击退。
而申军的粮队,往往有重兵护送,路线多变,难以捕捉。
更让完顏宗弼不安的是,西面的压力似乎並未因申军主力“南移”而减轻。
巡逻队和哨探不断回报,西面山林中仍有申军活动跡象,甚至有小股部队试图靠近真定西门。
“岳飞莫非是分兵了”完顏宗弼沉吟。
他不敢怠慢,一方面加强真定城防,另一方面命令蒙古援军向真定西北方向靠拢,隨时准备应对西面之敌。
战场的重心,似乎暂时聚焦於真定城南,但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汹涌。
黄丹领了岳飞“便宜行事”之令,並未急於行动。
他將两千余名天元门弟子重新编组,分为百余支小队。
每队配发弩箭、迷药、毒烟丸、火摺子、信號烟火,以及少量关键时刻保命用的手榴弹。
他给各队的命令是:化整为零,渗透至真定城四周,尤其是南、西两个方向,潜伏下来,不要求杀敌,首要任务是观察、监听,摸清金军巡逻规律、外围据点分布、可能的出击路径。
他自己则带著喻临、沈晋等六名最得力的弟子,亲自摸到了真定城南面,距离金军外围哨卡仅两三里的一处荒废村落中,潜伏下来,近距离观察南大营与真定城之间的態势。
他们像幽灵一样潜伏了三天。
这三天里,黄丹凭藉过人耳力,甚至能隱约听到远处真定城头换防的口令声。
他注意到,金军在南门外的活动日渐频繁,似乎在调集兵力,储备攻城器械,一副隨时可能出城野战的架势。
“师父,金狗是不是要忍不住了”喻临低声问。
黄丹盯著远处城头闪烁的火光,缓缓道:“完顏宗弼是一代名將,不会轻易被表象迷惑,但他也拖不起。
我军看似围城,实则东西夹击之势已成,时间越久,对他越不利。
他要么冒险出城,寻求决战,打破僵局;要么就只能坐困愁城,等我军后续增兵或想出破城之法。
主帅分析过他的性格,多半会选择前者。”
黄丹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之色:“而且,我总觉得,南大营摆出的姿態,或许正是岳元帅希望他看到的。
真正的杀招,可能在西路————”
话音未落,沈晋忽然轻轻拉了拉黄丹的衣袖,指向东南方向。
只见夜色中,真定城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道缝隙,一队队黑影牵马列队,鱼贯而出。
人数不多,约千骑左右,皆是人马衔枚,包裹蹄铁,行动间几乎听不到声响。
这支骑兵出城后,並未径直衝向申军南大营,而是沿著城墙阴影,向东南方向迂迴,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是精锐夜袭队!”黄丹眼神一凝,“目標是————粮道还是想绕过南大营,袭击更后方的营地”
他迅速做出判断:“喻临,你速回西路军隱蔽营地,將此情况稟报黄佐元帅,提醒他们注意东南方向,並请他们加派哨探,关注真定西门及西北蒙古军动向。
沈晋,你带两人,远远跟著那支金军骑兵,弄清他们的去向,但切忌靠得太近,安全第一。
发现异常,立刻发信號。”
“是!”
喻临、沈晋领命,迅速没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