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该回家了(2/2)
扫一眼,再偷偷多看两眼,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好像自己也沾染了一点甜丝丝的暖意。
洛睿姣忽然翻转手掌,十指紧紧扣住他的,指节微用力,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她迎着江面吹来的微凉晚风,发丝轻扬,睫毛微颤,脚步却越走越轻,像踩在棉花上,又像浮在云里,心里也像飘起来了,特别踏实,特别安稳,仿佛只要这样牵着,前路再长也不怕迷途。
“许晏辞。”
她忽然叫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裹着风,也裹着一点藏不住的郑重。
“嗯?”
他应得很快,低头看向她,目光温柔而专注,声音低低的,像含着一枚温润的玉,轻轻碾过耳膜。
那双清亮的眼睛里,此时此刻,满满当当,全是她。
只有她,再无其他。
“你说……咱真结婚了,兮宝还能回她原来的地方吗?”
这念头从决定领证那天起,就像一颗沉甸甸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在她心上。
日日生长,枝蔓缠绕,却始终不敢拔除,也不敢深挖。
只敢在夜深人静时,默默摩挲那点微弱的、几乎不敢奢望的可能。
一想到许卿卿哪天突然不见,书包还挂在玄关钩子上,小水杯还摆在餐桌一角,而那个软乎乎、爱扑进怀里喊“妈妈”的小姑娘,从此再也不会蹦跳着跑来抱她、再也不会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妈妈今天想我了吗”,鼻子就有点发酸,眼眶微微发热,连喉头都泛起一丝涩涩的胀意。
许晏辞没立刻接话。
他只是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摩挲了一下,动作轻缓,却像无声的承诺。
她懂。
这事儿没法打包票,也没标准答案。
法律、伦理、现实,桩桩件件横亘其间,重得让人不敢轻易开口,更不敢轻易许诺。
“那你希望她回去吗?”
他问得很轻,语气平缓,却像把一把尺子,认真量着她心底最真实的刻度。
“想,又舍不得。”
她说得直白,毫无遮掩,尾音微哑,眼睫低垂,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像在确认某种即将失去的温度。
她轻轻一笑,点点头。
“我也是。”
舍不得是真舍不得,每一分每一秒都舍不得。
舍不得她睡着时揪着她手指的力道,舍不得她摔倒后扑进怀里蹭眼泪的鼻尖,舍不得她仰着小脸说“妈妈最好”的模样。
可又不能不想。
要是兮宝留在这儿,未来的他们,怎么办?
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会不会因为姐姐凭空消失,某天翻出旧相册,指着照片问“妈妈,这个姐姐是谁”,却再也得不到一个圆满的回答?
会不会一辈子都活在疑问和缺憾里,像一颗永远无法填满的空洞,在心上静静呼吸?
所以啊,哪怕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着,一阵阵发紧、发闷、发疼,她也依然觉得。
兮宝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