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1/2）
归墟洞府的日子很是平静，但周蜃知道，这种平静不会持续太久。
每天夜里，他都能感应到西方传来的混沌波动。
那是朝歌城下的封印节点在震颤，混沌的意志在商王体内蔓延，不断地缠绕、侵蚀着他的神魂。
这一夜，哪吒没有睡。他坐在海边，手中握着燧木，赤红色的火焰在木头上跳跃，映红了他的小脸。
阳阳蹲在他肩头，金色的眼睛望着西方，偶尔发出一声低鸣。
金鳞化作人形，坐在他身边，也不敢说话。
周蜃从石殿中走出，看到这一幕，心中了然。
“小牛，你也感觉到了？”
哪吒点头。“商王爷爷在哭。我听到他的声音，他在喊救命。”
周蜃沉默，商王被混沌侵蚀，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些灰黑色的雾气渗透了他的神魂，让他分不清什么是自己的意志，什么是外来的影响。
他暴虐，他荒淫，他杀戮，但那些都不是他的本意。
若不是他还是人族的人皇，恐怕混沌早就将其彻底控制住了。
“小牛，我们回去。”
哪吒抬起头，眼睛一亮，“回朝歌？”
周蜃点头，“回去救商王。”
哪吒跳起来，握紧燧木，“好！我们去救商王爷爷！”
金鳞也站起来，连忙喊道：“恩公，我也去！”
周蜃摇头，“不行，你留在这里，帮我们看家。”
金鳞有些失落，但还是点头。
三人纵身跃起，向西方飞去。
飞了一天一夜，朝歌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城头上，商朝的旗帜还在飘扬，但颜色已经变得灰暗，仿佛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城中的百姓面色蜡黄，眼神空洞，像行尸走肉。
混沌的怨念，已经笼罩了整座城池。
周蜃落在城门外，守城的士兵认出了他，脸色一变。
“周……周先生，你怎么回来了？商王要抓你！”
周蜃道：“我知道。我要见他。”
士兵连连摇头，认真到：“不行。商王说了，见到你，格杀勿论。”
周蜃没有理会，径直向城中走去。
士兵想要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进城。
城中，一片死寂，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紧闭，只有偶尔巡逻的士兵走过。
空气中弥漫着灰黑色的雾气，让人呼吸困难。
哪吒握紧燧木，赤红色的火焰从木头中涌出，将周围的雾气驱散。
“父亲，这里的味道好难闻。”
周蜃点头，“是混沌的怨念。它在侵蚀整座城。”
两人走到王宫前，宫门紧闭，两排金甲卫士站得笔直，眼中却没有任何神采。
他们已经被混沌控制了。周蜃没有硬闯，只是站在宫门前，朗声道：“商王陛下，周蜃求见。”
片刻后，宫门缓缓打开。
一个太监走出来，尖声道：“陛下有旨，宣周蜃觐见。”
周蜃牵着哪吒，走进王宫。
大殿中，商王坐在龙椅上，面色苍白，眼中满是血丝。
他的身边，围绕着无数灰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钻入他的口鼻，渗入他的神魂。
他看起来很痛苦，却在强撑着。
“周先生，你还敢回来？”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
周蜃道：“陛下，臣回来救你。”
商王冷笑，“救朕？朕有什么需要救的？”
周蜃道：“陛下被混沌侵蚀了。您自己不知道而已。”
商王沉默。
周蜃继续道：“陛下，您还记得当年在朝歌城外，您对臣说的话吗？您说，您不甘心。凭什么天命就要您死？凭什么您的江山，就要拱手让人？那些话，是您的本心。现在的您，不是您。”
商王的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剧烈翻涌，试图重新控制他。
但他咬着牙，死死撑着。
“朕……朕记得……”
周蜃走上前，伸出手，“陛下，让我帮您。”
商王看着他，犹豫片刻，缓缓伸出手。
就在这时，那些灰黑色的雾气猛然爆发，化作无数触手，缠向周蜃！
周蜃没有躲，他催动体内的秩序之力，淡蓝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将那些触手弹开。
他握住商王的手，将秩序之力注入他的体内。
商王浑身一震，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在秩序之力的冲击下，开始消融。
但他体内的混沌怨念太深了，秩序之力只能暂时压制，无法根除。
哪吒走上前，举起燧木。
赤红色的火焰从木头中涌出，将周围的雾气烧成灰烬，“父亲，我来帮你！”
他将燧木插在地上，人道之火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大殿。
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在火焰的灼烧下，开始急速消融。
商王体内的混沌怨念也感受到了威胁，疯狂挣扎，想要逃离。
但哪吒的火焰如影随形，将它团团围住。
“人族之火，薪火相传，混沌邪念，速速退散！”
哪吒的声音稚嫩，却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那些灰黑色的雾气发出刺耳的嘶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火焰中。
商王瘫坐在龙椅上，大口喘息。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中的血丝已经褪去。
他抬起头，看着周蜃和哪吒，眼眶微热。
“周先生，哪吒将军，朕……朕对不起你们……”
周蜃摇头，“陛下不必自责。那不是您的本意。”
商王沉默良久，缓缓道：“周先生，朕想求你一件事。”
周蜃道：“陛下请讲。”
商王道：“留在朝歌。帮朕守住这座城。朕不想让它落入周军手中。”
周蜃看着他，点头。“好。”
从那天起，周蜃和哪吒留在了朝歌。
他们每天都会用秩序之力和人道之火，驱散城中的混沌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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