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白粥(1/2)
巧儿查了三天,把谢渊身边那几个副将和谋士的底细翻了个底朝天。
祖籍哪里,家中几口人,什么时候进的广义侯府,在边关跟谁来往密切,有没有收受过不该收的东西——全查了一遍,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异常。
她蹲在清月阁的廊下,把查到的结果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完自己先叹了口气。
沈疏竹听完,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巧儿忍不住问:“小姐,会不会不是他们?也许是边关那边的人,咱们查不到?”
沈疏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查不到就先不查了。先救人,其他的,等人醒了再说。”
接下来的日子,沈疏竹每天都往揽月阁跑,早出晚归,比太医还勤快。
福伯在门口守着,看见她来了,连忙迎上去,躬着身子,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大小姐来了。”沈疏竹点了点头,提着药箱进了屋。
药浴是第一步。
福伯让人在揽月阁的厢房里支了个大木桶,能蹲进去一个成年人。
药是沈疏竹亲自配的,满满一麻袋,倒进桶里,加水烧开,满屋子都是药味,苦中带涩,涩中带辛,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玲珑在一旁烧火,被烟呛得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谢渊被两个小厮架着,放进木桶里。
热水浸到胸口,药汁顺着伤口边缘渗进去,昏迷中的人也皱了眉。
福伯在一旁看着,心疼得不行,把脸别过去,不忍心看。
沈疏竹站在一旁,手里端着茶盏。
“每回半个时辰,每天三回。泡足三天,才能放血。”
福伯把沈疏竹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比记圣旨还认真。
第一天泡了三回,每回谢渊都是被架进去、架出来的,人没醒,眉头却皱了一天。
第二天泡完第一回,他的手指动了动。福伯看见了,激动得差点哭出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第三天泡完最后一回,谢渊的眼皮动了几下,像是想睁开,又像是没有力气。
沈疏竹让人把他抬到床上,从药箱里取出一把薄刃小刀,在火上烤了烤。
“把他手腕露出来。”福伯上前,小心翼翼地把谢渊的袖子卷上去。
沈疏竹在他腕上割了一道小口,血涌出来,颜色发暗,不是正常的鲜红色,是那种淤了很久的黑紫色。血放了一盏茶的工夫,颜色才慢慢变淡。
沈疏竹用帕子按住伤口,止了血,才让人把伤口包扎好。
“毒血放出来了。能不能醒,看今晚。”
福伯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天快亮的时候,谢渊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
福伯扑过去,声音都变了调。
“侯爷!侯爷!您醒了!”谢渊的目光涣散,在屋里扫了一圈,像是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木头。
“……疏竹呢?”福伯愣了一下,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忙说:“大小姐回去休息了。她在这里忙前忙后好几天,您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
谢渊略一沉吟,没有再问,只说了一句:“我饿了。”
福伯连忙去端白粥,回来的时候,谢渊已经靠在床头,脸色还是白的,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眼睛是亮的。
他接过粥碗,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只有这个?”
他的声音还是哑的,“我觉得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
福伯连忙摆手,把沈疏竹叮嘱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
“侯爷,您现在不要说牛了,连牛汤都喝不了。大小姐说您这几天脾胃虚弱,只能喝粥,还得喝好几天。得先把脾胃调过来,才能吃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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