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合作（2/2）

林婵玉抬眼看他。

即使两人一坐一站，高度出现了分歧，但林婵玉坐姿闲散，态度冷漠，而卢高冲却是不自觉地拘谨起来，两厢对比，反倒是处于低位的林婵玉更显出压倒性的气势来。

她没有开口，卢高冲只能硬着头皮说下去。

他这会也意识到了林婵玉虽然看着柔弱，性子却是没有丝毫软弱和胆怯，手中的能力也是她硬气的本钱，不说调和两人的合作关系，只说不在这紧要关头给自己再树一个敌人，只得老实低头。

“是，我是不做人，冇人性，想在教你的阵法里动点手脚，但我没想过杀你，就是借你点气运度过这段时间。”卢高冲苍白的脸色硬是因为这剖白而蒙上了一层血色，但他还是强撑着继续说道：“我道歉，是我惊死，禽畜唔如，但是我是真心想同你合作的。我们现在的敌人是陶王崇同陶清这帮人，我们闹掰咗只会便宜仇人，不如我们再聊聊合作的嘢，有话慢慢讲。”

林婵玉只是安静地看着卢高冲，直到对方露出窘迫又恼怒的神色，却不敢再像之前般端着架子，只是垂眼不再看她那双仿佛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后，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想怎么谈？”

她心里其实多少猜到了卢高冲的心思，之前他会想要算计自己，应当就是没把她的能力当回事，与常人看待算命师一般的态度，半信半疑，却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问归问，信多少还是其次，只是如今通过这一卦知晓了她的能力，态度发生如此大的变化，除了忌惮之外，估计还是为了卢高冲不久后会遇到的死局。

他想扭转不久后就会发生的死局，控制好自己手中不管换多少个寄宿玩偶都会很快发腥发臭的连命鬼，自然是想要通过她知晓这死局到底是什么。

林婵玉斟酌着有多少内容是可以在不影响己身因果的情况下透露的内容，就见卢高冲突然走到床边，将床板掀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纸盒子，纸盒子一打开，里面是堆叠整齐的一个个纸包。

林婵玉：“……”

她给卢高冲算过两次卦，自然知道这是什么。

果然，就见卢高冲拿起一个纸包，犹豫片刻，又拿起三个，一脸肉痛地拆开，就放在林婵玉脚边，赫然是四百张金牛（一千纸钞）。

“林大师，你之前给的结缘利是，我原数奉还，另外请你找人，我另付卦金，这次事情结束，那只小鬼我也能帮你收为己用，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你透露点同我那只连命鬼有关的事。只要你肯讲，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这个纸箱里的钱就是卢高冲的全副身家了，他想要扭转大部分降头师的短命命运，就只能做好事。

他不爱出门，更不善交际，做不来招揽生意或是亲身照顾弱势群体的事情，虽然开张一次挣到的钱能让他至少逍遥一年，可他大部分钱还得捐出去做善事，于是这许多年下来，便也只能攒下这一个小纸箱的钱，日子还是过得紧巴巴，住的还是劏房，吃的还是茶餐厅。

卢高冲虽然心痛将棺材本拿出来，但也知晓林婵玉不一定能瞧上这点好处，只得加大筹码。

“有了小鬼在手，你就算有算不到的事情，都可以让小鬼给你探路询问的信息，“只要你肯讲，就算不是关键消息都没关系，我知道你们的忌讳，只要给我一点提示就行，我可以把养鬼的东西全都教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