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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连理枝(二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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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快要黑了,宫中还没有半点消息过来,府里的人也出不去,是以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了,韩府里的人一点都不知道。

昨晚中秋宴上,竟有刺客潜入皇宫行刺,所幸陛下福泽深厚,未有大碍。

而参加宴会的大臣都受了惊,回到家后还惊魂未定,是以陛下体恤,休朝一日。

而司天台监正端木雪当晚便被密诏进宫,陛下寝宫内外也都戒严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韩夫人忧心如焚,勉强支撑着身体,守在屋门口张望,希望能有人来报个信,也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张望了半晌,也没个人过来。

薛秀再次劝解宽慰了一番,其实她心里也着急,但若是连她也乱了阵脚,情况只会更糟。

站了半晌,韩夫人实在支撑不住了,薛秀扶着人去歇息,韩夫人忽然停住脚步,一把将她推开,脸色发青地指着她质问道,“是不是你在长公主面前胡言乱语,得罪了长公主,长公主告到了陛

不等薛秀辩解,韩夫人就给她定罪了,“肯定是你!自从你嫁进来,不知道惹了多少闲言碎语,说不得就传到了陛下耳中,”说到这儿,韩夫人神色一变,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说!是不是你跟那贺家的合谋要害他们父子,肯定是你们在长公主面前胡乱攀诬,这才让陛下雷霆震怒,还派禁军把府里都围起来了,你给我滚!”

薛秀哭着跪求韩夫人听她解释,她敢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在长公主面前胡言乱语,更不会攀诬他人。

然而韩夫人现下一心认定她就是罪魁祸首,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么一件事才有可能招致此等大祸了。

长公主乃陛下胞妹,感情深厚,陛下最是疼爱这位幼妹。

韩夫人认定是薛秀和贺弘合谋攀诬,长公主状告到陛!

韩夫人不听薛秀半点辩解,决计是不能容忍她再留在府里了,一气之下什么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说她巴不得盼着韩晟遭难,好跟贺弘双宿双飞,说韩家娶了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说她心肠歹毒,是个扫把星……诸如此类的话。

薛秀百口莫辩,泣涕涟涟,夏荷分辩了一句,就被韩夫人呵斥闭嘴,不然就把她发卖了!

“要是他们父子有个好歹,你也别想好过!”韩夫人警告道,“别以为韩家遭了难,你就能独善其身,你休想如愿!”韩夫人顺了口气,情绪冷静了一点后,继续说道,“若是这次他们父子平安归来,我定要晟儿休了你这黑心肝的,之前我要他和离,是还想给你家留点面子,如今看来大可不必!”

听到后面这几句话,薛秀一怔,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半丝神采也不见了,身子支撑不住,瘫坐在地。

韩夫人赶她走,薛秀不再辩解什么,僵硬地起身,夏荷连忙去扶她,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直掉眼泪。

缓缓走出来后,夏荷哭着安慰道,“娘子别难过,等郎君回来了定然还有转机的,夫人只是在气头上,等气消了,肯定不会狠心让郎君休了娘子的。”

薛秀喃喃道:“或许都是我的错吧。”

夏荷忙劝解道:“娘子可千万别这样想,娘子又没在长公主殿下跟前说什么,这哪能怪得到娘子身上。”

薛秀黯然地垂着眸,静默半晌,忽然开口道,“若是他这次能平安回来,那便和离吧。”

夏荷大吃一惊,忙劝道:“娘子三思,可千万别做傻事,郎君心里有娘子,娘子心里也有郎君,哪能说和离就和离,还是等郎君回来再做决断吧。”

薛秀垂眸不语。

当婢子搀扶着韩夫人来门口看时,见主仆俩还没走,言辞激烈地质问薛秀是不是要气死她,激动之下晕厥过去,薛秀忙让人去请大夫,过了会儿婢子又匆匆回来了,说门口的禁军不放行。

当薛秀带着夏荷过来时,皇甫瑾正好到了。

见主仆俩的眼圈都哭红了,他便安慰了一句,“娘子可要保重身体。”

薛秀也顾不得其它了,恳求道,“敢问将军我家阿翁和郎君所犯何事,还请将军告知。”

“这,”皇甫瑾迟疑了一下,歉意道,“我也不好透露,还请娘子见谅。”

薛秀再次恳求,“还请将军如实告知。”

皇甫瑾考虑了一下,便透露了一点,“我能告诉娘子的是,人没事。”

听到人没事,薛秀心里绷紧的那根弦才稍微放松了一点,然后将韩夫人的病情告知,恳请皇甫瑾能让人去请大夫回来。

皇甫瑾便让手下去请大夫过来,薛秀不胜感激。

然后皇甫瑾又去探望了一下韩夫人,离开时往纸鹤藏的那棵树上看了一眼,然后往韩业的住处去了。

韩业再次打开房门悄悄张望时,看到有人过来了,连忙将房门关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觉得是来抓自己的人到了!

他越想越恐慌,情急之下就要翻窗逃走,结果刚打开窗,就看到皇甫瑾走了过来,吓得脸色一白,愣在了当场。

“二郎这是要做什么?”

见皇甫瑾还面带笑意,不像是来捉拿自己的,韩业便放松了一些,也赔笑着应对道,“屋子里有些闷,这才开窗透透气。”然后便过去打开了房门,请人进来后,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这么晚了,怎么父亲和大哥还没回来?”

“二郎不请我喝杯茶吗。”皇甫瑾悠闲道。

韩业忙赔了个不是,然后殷勤地奉上一杯茶,皇甫瑾理了理衣裳,随意问了一句,“二郎这些日子在忙些什么呢?”

只这一句就把韩业吓得脸色一变,那心虚之色都写在脸上了,他又忙否认道,“没忙什么,不过是在家看看书练练字,也没忙什么。”

皇甫瑾不置可否,手指随意在桌上敲了两下。

韩业心里就忐忑得七上八下,紧张得吞咽喉咙,焦灼得额头上直冒汗,心理上承受着一种无声的压力,忍不住悄悄抬起头,想观察一下皇甫瑾的神色,这一抬头正好对上那双幽邃的凤眸,一瞬间心里头拔凉拔凉的,感觉什么都被看穿了。

他不禁冷汗涔涔,那种无声的压迫让他气都喘不上了,四肢仿佛都跟着僵化了。

都知道了吗,还是在诈他,应该不可能知道啊,那天去的时候也没人跟着他,难道是那人已经被抓了!

要是已经被抓了,应该就直接把他抓走了吧,还是没把自己供出来吗,不行,他不能说,说了就是死罪一条!

在咬死不说和认罪求饶两种念头间,韩业摇摆不定,天人交战,越想越焦灼,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是满脸汗了。

“好了。”皇甫瑾一出声,韩业顿时如获大赦,松了口气后这才感觉凉飕飕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脸上也凉飕飕的,都不敢拿袖子擦一擦。

“我先回去了。”皇甫瑾起身走了,韩业殷勤地送到门口,皇甫瑾提醒了一下,“二郎若无要紧的事,这几日就在府里看看书练练字,别出门了。”韩业忙不迭地答应,等把人送走后,他才抬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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