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铁腕碾碎黑市贼(2/2)
苏云眸光微闪。
这话倒有点用。
不过有用归有用。
该收的利息,一分不能少。
他右手忽然下压。
刀疤男脸色骤变。
“不——”
咔擦!
这一声,比刚才还闷,还沉。
刀疤男整个人像被雷劈中,身子猛地往下一塌。
他的右肩被苏云用八极拳里的卸骨手法,连皮带肉硬生生拽脱了臼。
肩头一瞬间塌下去半边。
整条右臂软得像挂在身上的麻袋。
“啊啊啊!”
刀疤男额头青筋暴起,疼得两眼翻白,嗓子都喊劈了。
他跪不住,脑袋重重磕在地上,整个人抽搐起来。
塌鼻子趴在碎玻璃里,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血色彻底没了。
尖嘴小弟还陷在断药柜里,连抽气声都变小了。
苏云没有停。
他反手揪住刀疤男的衣领,像拎一只破麻袋,把人提起来半截。
刀疤男软塌塌晃着,右臂已经废了。
左手还本能地乱抓。
苏云左手探出,扣住他的左肩和肘关节。
刀疤男眼珠子一翻,声音都变调了。
“别!别卸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
“彪哥让我来探卫生室的底,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他说七队最近有钱,有药,还有年轻姑娘!”
“我只是跑腿的!”
苏云神色清冷。
“跑腿?”
“拿钢刺扎人的跑腿?”
刀疤男哭得鼻涕眼泪混在血里。
“我没扎到!没扎到啊!”
郑秀英听得耳根微烫,又羞又恼,更多的是后怕。
如果非要等扎到才算,那她这条命是不是就得白白交代?
苏云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笑意。
“放心。”
“我也没要你的命。”
话音落下。
咔嚓!
左肩也被卸了。
刀疤男惨叫声陡然拔高,又戛然而止。
他两眼翻白,脑袋往后一仰,差点疼晕过去。
两条胳膊软软垂在身侧,随着身体抽搐轻轻晃荡。
就像两根坏掉的草绳。
苏云松手。
刀疤男砰地摔在地上,嘴里只剩嗬嗬的抽气声。
药房里一片狼藉。
断药柜,碎玻璃,散落一地的药材,还有三个人的哀嚎。
这时候,原本半昏的塌鼻子忽然动了。
他趁苏云背对着他,咬牙从地上爬起来。
裤腿上全是血,脸上糊着灰。
他不敢再看刀疤男。
更不敢看苏云。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跑。
从后窗跳出去。
哪怕摔断腿,也比留在这里强。
塌鼻子刚迈出一步,裤裆忽然湿了一片。
一股臊味散开。
他自己都没顾上丢人,拖着伤腿就往后窗扑。
郑秀英眸子瞪大。
“小心!”
苏云头都没回。
他只是抬起大头皮鞋,往后一记侧踹。
动作不大。
却又快又狠。
砰!
鞋底正中塌鼻子的膝盖侧面。
咔吧!
骨骼碎裂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
塌鼻子连惨叫都慢了半拍,整个人当场失去平衡,脸朝下扑进满地药渣和碎玻璃里。
“啊——腿!我的腿!”
他抱着膝盖,在地上疯狂翻滚。
可刚滚两下,玻璃扎进胳膊,又疼得他缩成一团。
苏云慢慢收回脚,掸了掸裤腿上沾到的药粉。
动作从容得像刚才只是踢开了一块碍脚的土坷垃。
门外,撞门声再次响起。
“让开!”
大壮粗哑的声音传来。
“俺再来一下!”
砰!
木门剧烈一震。
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砰!
第二下,门缝裂开,外头火把的光挤了进来。
砰!
第三下。
本就被撞松的木门终于从里面崩开。
大壮肩膀顶着门板,踉跄冲进来两步。
后头跟着一群七队社员。
有人举着马灯,有人拿着铁锹,还有人抄着扁担。
他们本来满脸急色,准备冲进来救人。
可看清药房里的场面后,所有人都神色一滞。
断成两截的药柜。
满地药包。
一个胸口塌着喘气的尖嘴汉子。
一个抱着碎膝盖尿了一裤子的塌鼻子。
还有地上那个两条胳膊像死蛇一样垂着的刀疤男。
最中间,苏云一身白褂子沾了些药粉,神色淡然。
他弯腰,单手揪住刀疤男的后领。
刀疤男嘴里发出含糊的哀求。
“别拖……疼……”
苏云充耳不闻。
他像拖一条死狗那样,把刀疤男从碎玻璃和药材中间拖起。
刀疤男脚尖在地上刮出两道灰痕。
大壮张着嘴,喉咙动了动。
“苏……苏大夫,你没事吧?”
苏云抬眼看向门外密密麻麻的人影,嘴角微勾。
“我没事。”
“把路让开。”
他拖着刀疤男,大步走向满是群众的前门。
马灯的光落在他脸上。
冷得让人心口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