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我亲自教(2/2)
秦衔月想起连日来皇后让她诵读的女训、女则,还有那些所谓的周旋之道,抿了抿唇,硬着头皮开口。
“东宫若一直没有侍妾,说出去只会让旁人觉得我这个正妃没有容人之量。
想着既然是王妃一番盛情,便先接了回来。
你若不喜欢,放在宫中养着,也不会驳了旁人的脸面。
若是喜欢……”
她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淹没在烛火的噼啪声中。
谢觐渊却俯身逼近,一字一顿。
“若我喜欢,你要如何?”
他今日偏生像个刁钻问讯长官。
字字紧逼、句句锋利,一个问题压着一个问题,不给秦衔月半分喘息的余地。
周身那股少有的戾气,化作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笼罩。
秦衔月紧咬着嘴唇,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她这般模样,谢觐渊反倒率先开了口,替她道。
“若是我喜欢,正好可以顺了你的心意,假死离京从此天高海阔,是不是?”
他这次是真生气了。
当初是她主动提出,给彼此半年的相处时光;
如今才新婚不久,她便这般急着给他纳妾。
她到底有多不愿意留在这东宫,有多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母后前日还同我说,你近日跟着她学规矩、做功课,学得极好,待人接物愈发周全大方,进退有度,颇有东宫正妃的气度,今日算领教到了。”
谢觐渊的语气沉了又沉,听不出是嘲讽,还是藏在压抑怒火下的自嘲。
“随便给我塞个女人,好成全你贤惠大度的名声...”
末了,他低低苦笑一声。
“皎皎,你不擅长做自己的主,倒擅长做我的主。”
秦衔月心中突然被撞了一下。
是啊,谢觐渊素来恣意桀骜、性情乖张,整个云京谁不知他从不受世俗规矩束缚,最厌旁人擅自替他安排算计。
明明他本是最难敷衍、最不好拿捏的那个人,
为什么她却自信能轻松过他这一关呢?
大抵是心底深处隐隐笃定,谢觐渊待她终究是不一样的。
也正是这份旁人没有的特殊,才让她当初愿意试着留在他身边,慢慢接纳这段以错位开始的姻缘。
可如今,她却又一次亲手搞砸了。
望着他眼底隐忍的愠怒,秦衔月定了定纷乱的心绪,低声辩解。
“我只是不想旁人拿我善妒说事,借由流言折损你的声名。何况《女戒》有训,女子当以敬顺为礼,不可专宠自恃,惹人非议……”
话音未落,谢觐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女子以柔为美,以敬顺为礼...”他缓缓重复,目光沉沉锁着她,“后面一句是什么,怎么不说了?”
秦衔月登时语塞。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他嗓音低沉暧昧。
“是无条件顺从丈夫...”
她耳廓红了一圈,往白皙的脖颈上蔓延。
谢觐渊身子前倾,将她一点点轻压向身后的桌案。
“看来皎皎跟着母后学规矩,学得还不够通透,需得我亲自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