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我真的是分不清啊!(1/2)
陈演和沈青一路走得还算顺利。
出了通州地界,洪承畴派来“护送”的人马便止步了。
沈青回头看了一眼,低声说:“走了。”
陈演“嗯”了一声,没有睁眼。
进了山海关地界,情形就变了。
一队衣甲鲜明的骑兵迎面而来,当先一人翻身下马,抱拳道:“在下奉侯爷之命,特来迎接陈阁老。阁老一路辛苦,侯爷已在关内恭候。”
陈演掀开车帘,看了那将领一眼,点了点头。
沈青把马车帘子放下,低声嘟囔了一句:
“来得倒快。”
从通州到山海关,换了三拨护卫,前前后后几十号人,刀出鞘、弓上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押送什么钦犯,可陈演心里清楚。
无论是洪承畴还是吴三桂,都不愿看到他出事。
他在不管在哪里出了事,两人都是百口莫辩。
马车进了山海关城门,远远便看见一行人站在驿馆门前。
当先一人身着蟒袍,腰束玉带,面带笑容,正是吴三桂。
他见马车停下,竟从台阶上走下来,步行至车前,拱手道:
“阁老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本侯已命人在驿馆备好饭菜热水,房间也收拾整齐,请阁老先落脚歇息。”
他说着,侧身让开,姿态恭敬,给足了面子。
陈演在通州的一举一动,他早就通过密报了解得一清二楚。
陈演只见了那个“太子”一面,便拒绝了洪承畴的挽留,执意要来山海关。
这让他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陈演没有下车。
他坐在马车里,隔着车帘说道:
“多谢侯爷厚意。不过老夫的随从会将行李送去驿馆。老夫既已到了山海关,自当先觐见太子。烦请侯爷带路。”
吴三桂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依阁老之言。”
他没有坚持,转身吩咐了几句,便有亲兵上前牵过马车,另有几人引着沈青往驿馆方向去了。
沈青走时,回头看了陈演一眼。
陈演微微点头。这是他们之前就约好的。
陈演入宫觐见,沈青在驿馆等候。
若是陈演没有在约定时间回来,沈青便立刻离开山海关,片刻不得停留。
马车辘辘,沿着长街往行辕方向驶去。
陈演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他在通州逗留了一日,通过和梅英金木虎以及太子的交流,陈演得知许多常人不知的有关太子的种种秘闻,包括身上的胎记在何处。
当然他也清楚,这些只可听信一半,不能全部相信,只能把这些日所得知的秘闻作为参考。
除去这些从通州打听来的秘闻之外,陈演亦有自己的方法去鉴别太子真伪。
马车停了。
吴三桂的声音在车外响起:
“阁老,我们到了。”
陈演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掀开车帘,迈下马车。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巍峨的宫门。
朱漆大门,铜钉锃亮,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写着“太子行辕”四个大字。
门前的台阶上铺着红毯,两侧站着甲胄鲜明的禁军,刀枪如林,肃穆无声。
陈演抬眼望去,目光越过宫门,落在里面的殿宇上。
亭台楼阁,飞檐斗拱,虽不如北京的紫禁城恢弘,可规制俨然,一砖一瓦都透着天家气度。
他听人说起过,吴三桂为了这座行辕,动用了上千民夫,日夜翻修扩建,至今尚未完工。
可眼前的规模,已经远超他一路见过的任何府邸。
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宫门外执守的禁军,站姿笔挺,目不斜视。
看得出吴三桂是用了心的。
就是不知道,坐在里面那位,值不值得这份用心。
“阁老,请。”
吴三桂侧身引路。
陈演收回目光,大步迈上台阶。
刚进宫门,一个侍女踩着碎步迎了上来,垂首道:
“太子殿下已在殿内等候。请侯爷、阁老随奴婢来。”
陈演微微点头,跟在侍女身后。
一路走过回廊,穿过两道宫门,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没有太监,侍女也少得可怜,偶尔遇上一两个,都是低着头快步走过。
偌大的行辕,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陈演心里暗暗记下。他不确定这意味着什么,是太子不喜欢人多,还是吴三桂不放心放太多人在太子身边?
侍女在殿门前停下,侧身让开。
殿门敞开着,里头隐约可见人影。
陈演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文臣武将肃立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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