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王淑英的辞职报告(1/2)
“那天晚上,”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关亮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摩挲,指腹擦过她的颧骨,她的鼻梁,她的眉骨。
“谢谢你陪我。”
关亮低下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停留了两秒钟,然后慢慢离开。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一片花瓣落在额头上。
“那天晚上之后,”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我就知道,我要照顾你一辈子。”
王欣怡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瞳孔里倒映着她的脸。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眉头微微蹙着,嘴角微微抿着,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从刚才那个嬉皮笑脸的大男孩变成了一个认真的男人。
关亮知道她喜欢看他这副表情。
他也知道这副表情会让她心动,会让她感动,会让她觉得自己是被爱的,是被需要的,是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的。
这是他的武器,百试百灵。
“关亮,”她说,“你就不怕我有老公?”
关亮沉默了一会儿。
那沉默持续了三秒钟,不长不短,刚好能让她觉得他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又不会长到让她觉得他在犹豫。
“怕,”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坦诚,“但我更怕错过你。”
王欣怡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像是有无数条线交织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断。
这个男人,比她小两岁,是在韩国留学的穷学生,没有房子没有车,什么都没有。他的公寓是租的,他的学费是贷款的,他的生活费是打工赚的,他连请她吃一顿烤肉都要精打细算。
但他有一颗真诚的心,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有一双温暖的手。
跟他在一起,她觉得很踏实。
不是那种物质的踏实,是那种精神的踏实——有人在乎她,有人关心她,有人愿意陪着她,有人在她说“我害怕”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有人在她说“我不想一个人”的时候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张怀仁给了她房子、车子、钱,但她从来没有觉得踏实过,因为她知道那些东西都是用她的身体、她的人生换来的,而且张怀仁随时可以把这些东西收回去。
但关亮不一样,他什么都没有,所以他也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他能给她的只有他自己。
而她已经穷到只剩下需要一个人来爱她了。
“关亮,”她说,声音很轻,“你想知道我老公的事吗?”
关亮看着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心疼。
王欣怡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
“他叫张怀仁,是滨海市协和医院的副院长,妇产科专家。我认识他的时候,还在医院实习。他是我的带教老师。”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讲一个跟自己无关的故事,语气里没有悲伤,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漠的陈述。
“有一天晚上,科室聚餐,他把我给灌多了。散场的时候,他送我回租住的公寓。他送我进了公寓之后就不走了,然后……”
她停了一下,咬了咬嘴唇,嘴唇被她咬得发白。
关亮的手握紧了,青筋暴起,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的表情变得阴沉,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这些事。
在接近王欣怡之前,他把她的底细查得一清二楚,包括她是怎么认识张怀仁的,包括她是怎么被强迫的,包括她父亲是怎么劝她嫁人的,包括她被送到韩国之后的所有生活轨迹。
他知道她所有的软肋,所有的伤口,所有的脆弱。
因为知道,所以他才能精准地找到突破口,才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才能用最合适的方式说最合适的话。
但王欣怡不需要知道这些。
她只需要知道他生气了,他心疼了,他在乎她。
“然后他就把我按在床上,强行……占有了我。”
她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微微发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像是一个被扎了一刀的人,已经疼到麻木了。
关亮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蚯蚓趴在皮肤得不能再真。
王欣怡感觉到了他的愤怒,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掰开,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第二天早上,他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报警。他说他喝多了,不是故意的。他说他愿意补偿我,给我钱,给我房子,给我车子。他说他可以娶我,对我负责。”
她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我那时候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家里条件也不好,爸妈都是乡下人。我爸知道这件事后,跟我说‘他既然愿意娶你,你就嫁了吧。女人嘛,嫁谁不是嫁?’”
她模仿着她父亲的语气,那语气里有一种朴素的、让人绝望的现实主义。
关亮的嘴唇在发抖,但他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不需要说话,他只需要听,只需要让她知道他在听,只需要让她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倾诉是一种释放,也是一种依赖。
当一个人把自己的伤疤揭开给你看的时候,她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我嫁给了他,”王欣怡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我不爱他。从来没有爱过。我恨他,恨他毁了我的人生。但我不敢离婚,因为我爸说‘离了婚你怎么办?谁要你?我们的房子、车子哪一样不是他给买的?’”
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但这次没有哽咽,只是静静地流着,像是两条小溪,从眼角出发,沿着脸颊的弧度一路向下,最后消失在关亮的胸口。
“后来甜甜出生了,”她说,声音里多了一丝柔软,“我以为有了孩子,日子会好过一点。但张怀仁好像得罪了人,回家越来越少,只是钱越来越多。他把我送到韩国,说是为了甜甜的教育和以后的移民,但我知道,他一定有事瞒着我。”
关亮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
“欣怡,”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嗓子眼里堵了什么东西,“以后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的语气坚定得像在发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王欣怡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她相信他。
也许不是因为他有多值得相信,而是因为她太需要一个人可以相信了。张怀仁欺辱了她,父亲利用了她,这个世界上好像所有人都在从她身上索取,只有关亮在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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