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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狡猾的袁丽与自信的韩振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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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明辉集团总部大楼。

这栋大楼坐落在滨海市CBD的核心地段,滨海市数一数二的高层建筑,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大楼前是一个宽敞的广场,铺着浅灰色的花岗岩地砖,中间是一座喷泉,水柱在风中摇曳,溅起细密的水雾。

从广场到大楼正门,要经过十八级台阶。每一级台阶都打磨得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影子。台阶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景观树,绿油油的,像两排站岗的士兵。

明辉集团的Logo挂在大楼正上方,几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隔着两条街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滨海市的人都知道这栋楼。

因为明辉集团是滨海市纳税第一大户,市值五百多亿,旗下产业涵盖地产、酒店、商业综合体、物流……几乎你能想到的赚钱行当,明辉都插了一脚。

有人说,在滨海市,你不知道市长是谁不奇怪,但你要是不知道明辉集团,那你一定不是滨海人。

董事长办公室在顶层,整整一层都是韩振宇的领地。

从专用电梯出来,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挂着一幅幅油画,都是真迹——韩振宇喜欢收藏艺术品,墙上挂着的随便一幅都够普通人奋斗一辈子。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红木门,门把手是纯铜的,打磨得锃亮,能当镜子用。推开门,眼前豁然开朗。

办公室足有两百多平米,地面铺着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瓷砖,黑白相间的纹路像一幅抽象画。左侧是一整面落地窗,从天花板一直落到地面,没有任何遮挡,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旷神怡。

站在窗前,滨海市的全景尽收眼底。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像一片钢筋混凝土的森林。远处的海面上,阳光洒下来,波光粼粼,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几艘货轮缓缓驶过,拖出长长的白色浪花。

站在这里,你会觉得自己站在了世界的顶端。

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感觉。

整座城市都在脚下。

办公室里今天格外热闹。

宽大的会议桌旁坐了一圈人——韩振宇坐在主位,袁丽坐在他旁边,集团法务负责人陈明远坐在对面,明辉集团的专职律师周正清坐在陈明远旁边。

桌上堆着一摞摞文件,足有半人高,像一座小山。

文件摞得整整齐齐,每一份都用蓝色的文件夹夹着,封面上贴着标签——股权转让协议、资产转移确认书、代持协议、授权委托书……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周正清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沓文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像对待刚出生的婴儿。

“韩总,”他说,“这些是最后几份了。”

韩振宇点点头:“放那儿吧。”

陈明远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是明辉集团的老人了,今年五十二岁,跟着韩父干了二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当年明辉集团被人恶意收购,他跟对方律师在法庭上唇枪舌剑打了整整八个月,最后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当年集团内部股权纠纷,他一个人扛着整个法务部,熬了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是把所有漏洞都堵上了。

什么阵仗没见过?

但今天这事,他真没见过。

把整个集团的资产转移到一个人名下——不是转移到信托基金,不是转移到家族其他成员名下,而是转移到一个人名下。

一个女人名下。

一个嫁进韩家才没多久的女人名下。

这操作他从业三十年,头一回遇到。

他的脸色是绿的,像吃了没熟的柿子,又青又涩,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酸爽。

他在心里盘算着:要不要跟老董事长汇报一下?

他的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搓着,像在搓一颗看不见的药丸。脑子里两个小人在打架,打得不可开交。

一个小人跳起来说:汇报吧,必须汇报!这么大的事,老董事长有权知道!五百多亿啊,不是五百多块!万一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另一个小人一巴掌扇过去:别多事!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是韩振宇当家,你一个打工的,添什么乱?再说了,人家两口子你侬我侬的,你跑去跟老董事长告状,算什么?传出去,你还想在明辉混吗?

第一个小人捂着腮帮子说:可是……这是五百亿啊!

第二个小人叉着腰说:五百亿怎么了?韩振宇乐意!人家爱老婆,愿意把家产都给老婆,关你什么事?你是法务总监,不是道德总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别瞎操心。

两个小人打得不可开交。

陈明远偷偷看了一眼韩振宇。

韩振宇正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嘴角挂着笑,看起来心情很好。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皮肤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好几岁。

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东西。

不是甜蜜,不是幸福,而是一种……陈明远想了半天,找到一个词——色令智昏。

对,就是色令智昏。

那种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什么都顾不上了、眼睛里只有那个女人的笑容。

陈明远心里一阵发毛。

他又看了一眼袁丽。

袁丽坐在韩振宇旁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皮带,把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

她的头发挽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耳垂。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端庄优雅,面带微笑,看起来温柔贤淑,像一朵静静开放的白莲花。

但陈明远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有问题。

一个能在叶如娇刚死就上位的女人,一个能逼着韩振宇把全部资产转到自己名下的女人,这能是简单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简单人能干出这种事?

陈明远在职场混了三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见过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女人,见过笑里藏刀的女人,见过表面温柔实则蛇蝎心肠的女人。

但他从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

叶如娇刚死才多久?

一周?两周?

具体多久他记不清了,但他清楚地记得,叶如娇的骨灰还没凉透,这位翁兰女士就已经坐在了董事长办公室里,以女主人的姿态,指挥法务部准备资产转移文件了。

这速度,比他吃一顿快餐还快。

他打了退堂鼓。

算了算了,人家的家事,我一个打工的添什么乱?踏踏实实挣自己的工资不香吗?每个月按时发工资,年底有奖金,逢年过节有福利,多好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少一事不如没有事。

他做了决定——不汇报,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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