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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在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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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雅洛的手僵在半空中,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触感,微微发烫。

她的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酸涩和委屈,不是因为他打了她的手,而是因为他打掉了她的手。

沈昀易没有看她,他的脸转向车窗那边,侧脸的线条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才那个红着眼眶的人。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说的。”

时雅洛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刻意不看她。

看着他那副明明心里难过却还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闷又疼。

“已经四年了,我们的关系……”她试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如果四年前你不走,”沈昀易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红红的,却没有泪了,只有一种让人心疼的、认命般的平静,“我们现在已经结婚四年了。你知道吗?”

时雅洛的呼吸顿住了。

“四年。”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数那些已经过去了的、再也回不来的日子,“一千四百六十天。也许我们会有孩子,也许我们会一起养一条狗,我们会过很普通的生活,普通到无聊,可那是我想要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信任我,你就不会走。你不信我。”

“你不信我会陪着你,不信我会照顾你妈妈,不信我会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你。你不信我会在你最难的时候握住你的手,说‘别怕,有我在’。”

“你什么都不信,所以你走了。”

时雅洛的眼泪无声地流着,她张了张嘴,想说“我信”,可她说不出。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她不信任他,或者说,她不敢信任他。

她怕把自己的全部交出去之后,再被丢弃。

她不是不信他,她是不信自己值得被这样对待。

沈昀易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他看起来很疲惫,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攒了太久终于撑不住的疲惫。

时雅洛看着他,看着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微弱的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看着他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垂在身侧的手——那只手,刚才打掉了她的手,现在却无意识地攥着,像是想抓什么却抓不到。

“沈昀易。”她轻声叫他。

他没有应。

“沈昀易。”她又叫了一声,声音微微发颤。

他睁开眼,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挡风玻璃上,看着河对岸零星的灯火。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了什么。“你今天说的那句话——‘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什么感觉吗?”

时雅洛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我感觉有人拿刀捅了我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她,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不是比喻。是真的疼。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像被人捅了一刀,然后刀还留在里面,拔不出来。”

时雅洛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拼命忍着,忍得睫毛都在抖,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沈昀易看着她哭,没有动。

他没有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没有把她搂进怀里,没有说“别哭了”。

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哭,看着她的眼泪一颗一颗地砸下来,看着他曾经发誓要好好保护的人在他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别哭了。”他最终还是说了,声音有些涩。

时雅洛摇头,她想说话,可她一开口就是哽咽。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想告诉他,她不是不信任他,她是不敢信任任何人。

她想告诉他,她怕被抛弃,所以她先走。

她想告诉他,她爱他,从始至终都爱他。

她想告诉他,这四年每一天她都在想他。

她想告诉他,她给他生了个儿子,眼睛像他,脾气像他。

她什么都想告诉他,可她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说出来了,就等于承认了——她错了。

她错了四年。

她不该走的。

她不该什么都不说。

她不该一个人扛着。

她不该不信他。

她不该以为自己不配被爱。

沈昀易看着她,看着她那副又想说又不敢说、憋得满脸通红眼眶更红的样子,忽然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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