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交易（1/2）
皇城的夜晚，一如既往地繁华。
街道两旁的魔法灯柱将整座城市染成温暖的橘黄色，商铺的招牌在灯光下闪烁，酒馆里传出音乐和笑声。街头艺人在广场上表演魔法戏法，孩子们围成一圈拍手叫好。一切看起来和离开前没有什么不同。但萧凡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他们带回的不仅是艾琳公主，还有三万年前的预言，以及一个即将改变整个魔法世界命运的秘密。
不朽者在宫殿门口等着他们。他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袍，没有戴王冠，没有拿权杖。月光洒在他脸上，那张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萧凡从未见过的表情——疲惫，或者说，解脱。
“回来了？”他平静地说，仿佛他们只是出去散了个步。
萧凡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从怀中取出真理水晶递给他。不朽者接过水晶，手指轻轻抚过晶石表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都知道了？”他问。
萧凡点头。不朽者沉默了片刻，转身朝宫殿内走去，头也不回地说：“跟我来。”
众人跟着他穿过大殿，走过长长的回廊，来到宫殿最深处一扇紧闭的石门前。门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和真理圣殿里的如出一辙。不朽者伸手按在门上，掌心亮起金色的光芒，符文逐一亮起，石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间密室。不大，只有十余丈见方。密室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金色晶石，缓缓旋转。晶石中流动着耀眼的光芒，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像阳光。晶石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的光点，像萤火虫，又像星星。整个密室被照得如同白昼。
“永恒之核。”不朽者看着那颗晶石，声音低沉，“我的力量源泉，也是我的牢笼。”
众人看着那颗美丽的晶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它太美了，美得不真实，像一件不该存在于凡间的艺术品。但在这美丽背后，是束缚了一个人上万年的枷锁。
不朽者走到晶石前，伸手轻轻抚摸它的表面。晶石微微颤动，像在回应他的触摸。
“三万年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他缓缓道，声音中带着追忆，“我和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发现了这颗晶石。它蕴含着无穷的力量，足以改变世界。我们用它建立了永恒皇朝，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繁荣。”
他顿了顿，又道：“但很快，我们发现了晶石的副作用——它会吸收使用者的生命力，转化为永恒之力。我们的伙伴一个个死去，只有我，因为体质特殊，活了下来。但我也无法离开了。晶石与我融为一体，我活着，它运转；它运转，我活着。”
“那如果把晶石毁掉呢？”苏芊芊问。
不朽者摇头：“毁不掉。它是这个世界的本源之一，和原初之暗互为表里。原初之暗不灭，永恒之核不毁。”
萧凡恍然。这就是预言的真相——混沌之子和圣光之女净化原初之暗，永恒之核失去平衡，不朽者失去永生，从万年的牢笼中解脱。
“你不恨我们吗？”他问。不朽者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恨？我等了三万年，终于等到这一天。为什么要恨？”
艾琳走上前，轻轻握住父亲的手。不朽者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孩子，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了。”艾琳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从密室出来，已经是深夜。
萧凡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去了宫殿的藏书室。他想知道更多关于真理之眼和预言的事。藏书室很大，书架一眼望不到头。萧凡沿着索引一路找过去，在最深处、最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几本泛黄的古籍。书封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很久没有人翻过。他拿起一本翻开，书页轻轻脆脆，仿佛一碰就碎。上面的文字是古老的魔法文字，比现代魔法文字复杂得多，但混沌感知为他翻译了其中的意思。
书中记载了真理之眼的起源——三万年前，一群预言家建立了这个组织。他们预见到了永恒之核的副作用，也预见到了原初之暗的诞生，更预见到了三万年后混沌之子与圣光之女的降临。他们把这些预言刻在石碑上，代代相传，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萧凡合上书，心中涌起一股寒意。三万年前就预见到了他们？他们的命运，难道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他站起身正要离开，忽然发现书架旁边有一道暗门。门很隐蔽，几乎和墙壁融为一体，如果不是他的混沌感知探知到门后有空间波动，根本发现不了。
他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小密室。密室里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面镜子。镜框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眼睛的图案，镜面却没有映像，只有一团旋转的迷雾。
萧凡伸手触摸镜面，手指触到的瞬间，迷雾散开，镜中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银色面具，看不清面容，但那双眼睛，萧凡永远不会忘记。
“安布罗斯？！”
镜中的安布罗斯看着他，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萧凡，我们又见面了。”
萧凡后退一步，手按剑柄。安布罗斯却不急不慢地说：“不用紧张，这只是镜像传音，我伤不了你。”
萧凡冷冷道：“你想干什么？”
安布罗斯看着他，缓缓道：“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们在真理圣殿找到的东西，我感兴趣。把你们得到的消息告诉我，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萧凡沉默了片刻，问：“什么秘密？”
安布罗斯笑了：“关于你家人的秘密。”
萧凡心中一凛。
“你父母在域外，你师祖在神州。但你知道，你的师父——云涯子，他来找你了吗？”
萧凡浑,身一震。云涯子，他的师祖，百年前的天下第一人，那个教他混沌之力的老人。他来魔法世界了？
“他在哪？”萧凡冷声问。
安布罗斯慢悠悠地说：“在黑暗议会的地牢里。他为了找你，闯入了黑暗议会，被我的人抓住了。他现在还活着，但如果你不合作，他还能活多久，我就不保证了。”
萧凡握紧剑柄，指节发白。
“你想让我做什么？”
安布罗斯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晶石，晶石中封存着一团流动的黑色液体——原初之暗。“找到永恒之核，把这枚晶石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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