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姬昌的惊骇（2/2）

“说到发财，朝歌最近还铸了新钱，外圆内方，名曰铜钱，要全面替代以前的贝币、骨币。

我已经去府衙换了，这铜钱携带方便，交易省事，以后做买卖再也不用扛着一大堆贝壳骨头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皆是洋溢着对未来的希望与憧憬，言语间对这位殷商大王满是崇敬与拥戴。

姬昌站在原地，听得心惊肉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深处泛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恐惧。

他乃是绝顶聪慧之人，如何看不出这火车与统一货币的恐怖价值？

火车日行万里，贯通天下，便能打破地域阻隔，将殷商疆域牢牢绑定在一起，政令传达、军队调动、物资运输等等，比之前方便了百倍不止。

西岐之所以能割据一方，靠的便是地理偏远、信息闭塞，姬氏依靠信息垄断，掌控西岐百姓心智。

可一旦火车遍布天下，西岐百姓能随意出入，他的信息垄断便会彻底失效，西岐割据之梦，将化为泡影。

而统一货币，更是能让天下资源快速流通，时间一久，殷商国力会如滚雪球般暴涨，诸侯与王畿的差距会越拉越大，日后诸侯再想反叛，无异于以卵击石。

一瞬间，姬昌心灰意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全身。

他苦心经营西岐数十载，广施仁政，收拢人心，妄图等待殷商衰败，取而代之。

可如今的殷商，在这位新大王的治理下，非但没有衰败，反而展现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凡俗技艺都能发展到如此地步，此等才能足以横扫四方诸侯。

除非帝辛突然暴毙，或是有强大的外部力量强行介入，否则西岐永无出头之日！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主动入朝歌请罪，以退为进的计策，究竟是对是错。

这一去，怕是再也没有返回西岐的可能了。

汜水关总兵韩荣，身为殷商守将，深知结交罪臣诸侯乃是大忌，即便姬昌素有贤名，也丝毫没有接见的意思，只是下令守军严守关隘，不得有误。

倒是汜水关城令念及姬昌四方诸侯之长的身份，略备薄宴，想要招待一番，顺便拉拢关系。

可此时的姬昌，早已心乱如麻，满心都是对未来的绝望，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八面玲珑、长袖善舞的姿态？

面对城令的拉拢，他神情麻木，敷衍了事，全然没有心思结交。城令见状，也只得悻悻作罢，不再多言。

一天后，钦差压着姬昌乘坐火车前往朝歌。

车厢内部宽敞明亮，座椅规整，窗明几净。

车厢之内，挤满了各色人等，有往来经商的商贩，有前往朝歌观光的百姓，有公务的小吏……

人人欢声笑语，交头接耳，谈论着朝歌的新鲜事物，脸上满是朝气与希望。

姬昌坐在角落，听着周遭的欢声笑语，心中的无力感愈发强烈。

他下意识地运转先天伏羲八卦，想要推算李明的底细与殷商的未来。

可卦象刚起，便被一股厚重无边的人道气运狠狠撞回，八卦阵纹瞬间崩碎，根本无法窥探分毫。

帝辛身负人道气运，乃天道承认的人王，先天八卦根本无法推算其命数。

姬昌眉头紧锁，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

他要创造一门全新的后天八卦，能突破人道气运的封锁，推算出这位大王的虚实，找出殷商的破绽！

九天之后，火车驶入朝歌境内，周遭的繁荣景象让姬昌瞠目结舌。

平整宽阔的青石大道纵横交错，两旁矗立着规整漂亮的屋舍。

飞檐翘角，错落有致，全然不见昔日低矮破旧的茅屋。

街道之上，除了往来行人与车马，还飞驰着一个个冒着黑烟的四轮铁盒子，速度快过奔马，既能载人，又能拉货，便捷无比。

“那是汽车，也是大王亲手发明的，比马车快上数倍，以后怕是家家户户都能用上！”身旁一个百姓见姬昌盯着四轮铁盒发呆，笑着解释道。

姬昌浑身巨震，如遭雷击。

八年前，他曾入朝歌为帝乙奔丧，那时的朝歌，茅屋低矮，道路凹凸不平，街道杂乱无章，牛马横行，尘土飞扬，与如今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翻天覆地的变化，仅仅用了半年多时间？

洪荒之中，即便有仙人出手，以大法力改造凡俗城池，也会遭受人道气运反噬，得不偿失，绝无可能有仙人甘愿冒此大险，耗费心力帮助殷商。

那么，这一切，都是朝歌凭自身之力做到的？

帝辛究竟经历了何等蜕变，才能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将一个古老王朝，改造得这般焕然一新？

火车又行驶了半日，夕阳西下，余晖洒满大地，一列长长的蒸汽火车，终于缓缓驶入了朝歌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