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疯狂的债券与猜疑的种子(2/2)
蒂凡尼浑身一颤,恍然大悟。
这是釜底抽薪的绝杀!
如果到了最终签字的那一天,承销银行突然违约,无法支付这五亿美元。那么这项在全洛杉矶面前大张旗鼓宣传的市政债券就会瞬间流产。
而力推这项债券的薇薇安·肖,将会成为洛杉矶政坛最大的笑话和罪人。她不仅会被愤怒的市议会弹劾,还会面临欺诈纳税人的指控。她自已亲手编织的这条五亿美元的绳索,将直接绞断她的脖子。
“林婉,从我们在开曼群岛的账户里,调集六十亿美元的离岸资金。”陈风下达了冷酷的指令。
那是刚刚从先锋医疗的尸体上吸取的庞大现金流。在硅谷割的韭菜,现在被陈风作为重型弹药,直接拉到了洛杉矶的战场上。
“把这三家本地银行的外汇储备、次级贷款包和他们的上市流通股,全部纳入做空标的。三天后,我要这三家银行的行长跪在地上求饶,连一美元的现金都抽不出来。”
“收到,老板。六十亿美元的资金池已经就位,随时可以发动闪电战。”林婉的眼底闪烁着金融黑客的嗜血光芒。
但陈风的算计,远不止于此。
资本的毁灭只能摧毁肉体,信任的崩塌才能摧毁灵魂。
“单纯的资金绞杀还不够。温斯顿是个老狐狸,如果他发现银行出问题,他哪怕变卖祖产也会死保薇薇安,因为薇薇安手里捏着他的命脉。”
陈风站起身,眼神中闪烁着玩弄人性的极致邪恶。
“老钱家族的底线就是没有底线。他们之间根本没有所谓的忠诚,只有利益。只要给温斯顿一个足够致命的理由,他会毫不犹豫地亲手把薇薇安推下悬崖。”
陈风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了一个名字:霍华德·斯特林。斯特林财团的现任掌门人,也是卡莱尔家族在洛杉矶地产业最大的死对头。
“林婉,伪造一份市政厅绝密备忘录。”
陈风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低语。
“备忘录的内容是:薇薇安·肖已经暗中与霍华德·斯特林达成了利益交换。这五亿美元的债券资金一旦到位,南区科技园区的承建权将秘密内定给斯特林财团。作为回报,霍华德将私人出资一亿五千万美元,帮薇薇安填平特拉华州那个养老金的窟窿,并安排她彻底脱离卡莱尔家族的控制。”
听到这个计划,连林婉的手指都忍不住微微一顿。
这招离间计,简直毒辣到了极点!
它极其完美地切中了温斯顿目前最脆弱的神经——他对资金链断裂的恐惧,以及对薇薇安可能背叛他去洗白自已的猜疑。
“造假的数据和逻辑必须无懈可击。利用市政厅服务器的后门,把这份备忘录的数字痕迹做实。”陈风冷冷地吩咐道,“然后,蒂凡尼,你找个隐蔽的中间人,把这份备忘录‘不小心’泄露给温斯顿最信任的私人情报官。”
“明白。”林婉和蒂凡尼异口同声地回答,语气中透着对这位暴君深深的敬畏。
陈风看着屏幕上依然在市政厅里享受欢呼的薇薇安,冷笑了一声。
“铁娘子?我看你能在这个钢铁囚笼里撑多久。等你的金主亲自把刀插进你后背的时候,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样高昂着头颅。”
几个小时后。夜幕降临。
比弗利山庄,卡莱尔庄园的书房内。
因为工地的全面停工和巨大的债务利息,温斯顿这几天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他必须时刻盯着那五亿美元市政债券的进展,那是他目前唯一能抓得住的救命稻草。
“老爷。”管家安德森神色慌张地敲开书房的门,手里拿着一个没有署名的牛皮纸袋。
“这是您在市政厅内线的私人线人,刚才拼死送出来的东西。他说情况极其紧急,必须让您立刻过目。”
温斯顿皱了皱眉,接过纸袋。
当他抽出里面的那几张加密打印纸,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瞬间变得煞白,紧接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狂怒如火山般喷发出来。
“这个忘恩负义的贱货!!”
温斯顿像一头受伤的老狮子,猛地将桌子上的咖啡杯扫落在地,价值连城的瓷器摔得粉碎。
他死死地盯着备忘录上那几个醒目的字眼:斯特林财团、内定承建权、洗清一亿五千万窟窿。
每一条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地捅在温斯顿的心脏上。
“我早该想到的!她知道了陈风掌握了特拉华州的秘密,她害怕了!她想撇下我,去找霍华德那个混蛋当新主子,用我的钱去换她的清白!”温斯顿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双眼通红,喘着粗气。
在他的潜意识里,老钱家族的本性就是趋利避害。在面临灭顶之灾时,抛弃盟友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因此,当这份极其逼真的备忘录摆在面前时,他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人在极度恐慌和高压下,猜疑链一旦建立,就再也无法打破。
“她以为拿着我的钱,去勾结我的死对头,就能把我当成替罪羊扔给FBI?”温斯顿咬牙切齿,枯瘦的手指将那份备忘录捏成了一团废纸。
“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卡莱尔家族翻脸不认人!”
温斯顿猛地抓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三家承销银行行长的联合会议专线。
电话接通的瞬间,温斯顿的声音冷酷得像是一块寒冰。
“我是温斯顿·卡莱尔。听着,立刻暂停对市政厅五亿美元债券的所有承销审批。把所有的准备金抽回。在没有我的亲自授权下,谁也不许在最后的承销协议上签字!”
一场由陈风在幕后精心编织的死亡猜疑,极其丝滑地瓦解了洛杉矶这对看似坚不可摧的政商同盟。
铁娘子的背后,已经没有了支撑她骄傲的基石。而她自已,还茫然不知地站在那座即将彻底崩塌的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