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1/2)
Aos。
他的脸歪向一边,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风衣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从肩膀一直裂到手肘,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衬衫被血浸透了,暗红色的,在路灯下泛着冷冷的光。
血还在往外涌,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滩。
“Aos!”
周稚梨叫了一声。没有反应。
她伸出手指探他的颈动脉,指尖碰到他的皮肤时,冰凉的,像冬天的石头。
底下的脉搏还在跳,很弱,像快要熄灭的火。救护车来得很快,她不知道是谁叫的。
有人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有人把Aos抬上担架,有人在她手上缠纱布。
她站在那里,看着担架上那张苍白的、紧闭着眼睛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辆车是冲着她来的。不是巧合,不是意外。那条路,那个时间,那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有人要她的命。
手术室的灯亮了四个小时。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上缠着纱布,衬衫上沾着两个人的血。自己的,他的。
分不清。傅砚礼赶到的时候,手术室的灯刚灭。他走过来,风衣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头发上沾着细微的雨珠。
“你受伤了。”他看着她手上的纱布。
“皮外伤。”
“那个人呢?”
“在手术室。医生说脾脏破了,肋骨断了三根,左臂粉碎性骨折。”
傅砚礼在她旁边坐下来,沉默了很久。伸手握住她的手,没有缠纱布的那只。他的手很暖,暖得她的手指一下子就不凉了。
“那辆车查到了。”他的声音很低,“套牌。没有登记信息。路口监控拍不到驾驶员的脸。但车里有一样东西。”
周稚梨看着他。“什么?”
“你哥哥住院时的手环。落在后座缝隙里。”
周稚梨闭上眼睛。那辆车带走过哥哥。现在它又来带她。她靠在傅砚礼肩上,很累,累到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
手术室的门开了。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伤者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脾脏摘除了,左臂打了内固定,肋骨做了复位。但他失血过多,需要在ICU观察至少四十八小时。你们可以看他,但不要太久。”
ICU的灯光白得刺眼。Aos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贴着纱布。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看着像一个睡着了的人。如果不是那些管子,那些仪器,那些跳动的数字,周稚梨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
她站在床边,看着他。想起他朝她扑过来的那个瞬间,速度很快,快到不像一个正常人能有的反应。他早就知道那辆车会来,她忽然明白了。他一直在暗处跟着她,从她离开傅砚礼的公司开始,一路跟着,等着。等那辆车出现。
“Aos。”她叫了一声。没有反应。她站在那里,看着他那张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四十八小时,他醒了。护士进去换药的时候,发现他的眼睛睁开了,睁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像一具还有心跳的尸体。周稚梨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推开病房门的时候,他的头转向她。脸上没有表情,眼睛也没有光,很空,空得像两口干涸的井。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一个很轻的音节,她没有听清。
“什么?”她走过去,弯下腰,把耳朵凑近他的嘴。
“疼。”他说。
周稚梨的鼻子酸了一下。她直起身,看着他。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看着她,那双干涸的井里忽然有了一点光,很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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