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古代忘恩负义的昏君 26(1/2)
周鹤亭那口淬了毒的措辞全噎在喉咙里,差些没把自已噎着。
他微张着嘴,瞪着韩守之花白的后脑勺。
不是,这老古板不应该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吗?怎么反倒成了同盟?合着他提前几年练的那些话全白练了?
他都已经做好大战三百回合的准备了!
他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后阴恻恻盯着韩守之。
满脸写着:你倒是反对啊,你不反对我喷谁?
左前方传来一声极低的闷笑声,周鹤亭猛地扭头看向顾端言。
顾端言侧脸神情没有异样,依旧带着那副万年不变的温和从容的笑意,但周鹤亭敢用自已手中的笏板发誓,这家伙方才嘴角上扬的幅度比现在大多了!
“老臣以为,立储当择贤。皇女陆昭,当得此位。”
韩守之说完,心里也复杂得厉害。他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默默退回到自已班列。
于礼法,这当然不合规矩。可问题是他这五年,亲眼看着公主长大,知晓公主是何等聪慧,也亲眼看着那些宗室孩子被公主比到泥里去。
一想到宗室子和公主的差距,韩守之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也算是想通了,女子又如何?储君之位,当是贤者居之!陛下也是为了朝臣和天下百姓着想啊。
何全正和钱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意外,最老古板的韩守之都表示赞同了,那他们好像也没什么反对的必要了吧?
算了,还是别上去讨人嫌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按兵不动。
刑部尚书见几位尚书及阁臣或赞成或不出声,觉得有些不太合适,想了想上前象征性地反对了一下:“陛下,女子为储,终究不合礼法…”
被周鹤亭一顿喷完回列。
此时回过神来的群臣,也跟着稀稀落落地出列。
有人引经据典,说“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周鹤亭正愁憋了一肚子话没处用,方才刑部过于无用,才说了两句就跑了。
他一听这话精神起来,当即把那几个引经据典的驳得哑口无言,讪讪退回班列。
又有几人勉强说了几句象征性的异议,周鹤亭转过声高呼,
“列位大人口口声声说女子不可继位,那便从宗室里推一位出来与公主比一比。文章、策论、实务,哪一样能胜过公主的,站出来让满朝都瞧瞧。”
殿上顿时无声。
宗室那批孩子的底细大家都心里有数,真推出来与公主较量,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此后殿中无人再有异议。
周鹤亭意犹未尽地退回班列,只觉今日这架打得没滋没味,忍不住用笏板挡住嘴跟着顾端言抱怨:“我还以为今日能痛痛快快辩一场,就这?清汤寡水的…都没出什么力。”
顾端言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抹温雅的笑:“你今日出力了,出了许多力。”
周鹤亭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太对,又说不上来。
都察院有位老御史在陆与安开口之后便陷入了沉思中,殿中议女子为储,这可是能写进史书的大事。若是能劝得陛下收回成命,那岂不是会被后人敬仰?
就算不成,他可以撞柱血溅金殿,往后史书上也得记一句“直臣死谏”。
御史最看重的便是身后名,此番可是青史留名的好机会。
他想着想着,呼吸重了几分,热血沸腾。
机会来了!老御史向前一迈。
不对…
只见前方上司左副都御史周鹤亭一脸遗憾地走回班列,这模样他熟悉的很,明显还没喷痛快。
且对方是敌非友!
他脑子快速闪过起自已这些年从御史台到都察院的经历,这位大人喷起人来,根本不分敌我,满朝文武无人能与之争锋。
你弹劾得不够狠,他骂你隔靴搔痒,你引经据典不够严谨,他能帮你把你典故出处都挑出来再把你喷一顿。
连左都御史都被他喷过,他还是不上前献丑了吧。
万一喷不过,就不是“死谏”了,是“某监察御史昏聩迂腐,言不过左副都御史,自取其辱,在殿中羞愤自尽。”
想到这,老御史硬生生把迈出去的那半步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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