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与宋家断了这门亲(2/2)
龙椅上的昭德帝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微微眯了眯眼,却并不插话。
顾淮安和顾老夫人看向宋濂夫妻的眼神冷冰冰的,看着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宋大人,宋夫人,民女不过是将过往的事实说出来而已。”
“若是你们认为民女说的有错漏之处,不妨当着陛下的面指正出来,民女洗耳恭听。”
宋云绯冷冷瞥了宋濂一眼,心中那种属于原主的怨恨却没有消散半分。
殿角的青铜鹤炉中,一缕细香无声地断了。
“宋大人将民女接回益州后,民女的吃穿用度有哪一样不是和府中最下等的丫鬟相同?”
“民女及笄那年,宋大人又将民女从下人房里拖出来,换上身小姐衣裙便送到宫里选秀。”
“偏生那年,民女染了疫病,九死一生时,宋大人又得知陈大人刚刚过世,更是硬着心肠将重病的民女丢在宫中,自己带着柳氏回了益州。”
“宋大人,这些......民女说的可有半句谎言?”
说出这些话时,原主遭受过的那些屈辱与委屈一幕幕地压过来,压得她身子也有些微微发颤。
难怪。
难怪原主会那么急切地想要攥住任何一根能翻身的稻草,甚至不惜铤而走险去拐带那位忘记前尘旧事的太子殿下。
只怕她心底真正想要的,便是有一日能像现在这样酣畅淋漓地在宋濂和柳氏面前,将他们的那张伪善的面皮一寸寸撕扯下来吧。
宋云绯停顿了片刻,转身朝着昭德帝双手交叠,叩首拜下。
“陛下,当初宋大人将民女弃于宫中时,曾让人带了话,民女既已入宫,便是皇家的人,与他宋家再无半分干系。”
“如今,宋大人他又如何有脸来提什么养育恩情?”
宋濂闻言被呛得面红耳赤,却完全找不到任何言辞来反驳。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皇帝正是看在他是宋云绯之父的份上,才将他调入京城为官,还升了一级。
眼下被这死丫头在乾元殿上如此揭底,他的乌纱帽到底还能不能保得住?
柳氏更是整个人都瘫软在地,连哭都没力气哭了。
昭德帝在龙椅上靠了靠,目光从宋云绯身上移到宋濂身上,又再移了回来。
顾淮安站在原地,两腮的肌肉绷得死紧,额角的青筋隐隐在跳动。
宋云绯见宋濂不再说话,抬眸看向昭德帝道:
“陛下,民女并非不知感恩之人,可宋大人养民女这十几年来,用的都是他发妻陈氏的嫁妆银子。”
“而那柳氏,更是在民女被接回宋府后,对民女百般苛待,民女在宋家过得日子还不如最低等的粗使丫鬟。”
她说到这里,原主那些年的画面又翻涌上来。
冬日里穿着单衣在后院劈柴,三伏天喝不上一碗解暑的绿豆汤。
宋云绯叩首再拜:“陛下,若真要论养恩,民女认为那便也应该记在陈府名下才是。”
“还请陛下今日替民女做主,与宋家断了这门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