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凌晨两点起床!楚辞穿上了省城战袍(1/2)
凌晨两点。
陈江海睁开眼睛的时候,身旁的楚辞也醒了。
“你醒了?”他压低声音。
“我比你早醒了一刻钟。”
她已经穿好了内里的衣服,辫子编好了,坐在炕沿上等着。
陈江海掀被子起来,脚踩在地上。
炕底的地龙还有余温,比凌晨出海那天暖一些。
他先往灶膛里添了两块煤。
然后穿上棉袄,外面套上灰色中山装,扣好扣子。
领子干净了,那个油点彻底消失了。
楚辞站起来,走到衣架前。
先脱掉身上的碎花棉袄。
然后穿上白色棉布衬衣。
再把藏蓝色毛呢大衣从衣架上取下来,伸手进袖子里,一只胳膊一只胳膊套好。
大衣的肩线正好落在她的肩膀上,腰线微收,下摆到膝盖。
她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从下往上,扣到第二颗的时候领口露出了那截金链。
“链子露出来了。”陈江海说。
“露着。”
“你不藏了?”
“今天不藏。”
楚辞把深蓝色苏联款大围巾从柜门钩子上取下来,在脖子上绕了一圈,一端搭在胸前,一端搭在背后。
她蹲下来换上那双旧皮鞋。
皮鞋昨天穿了一天撑松了,今天套上去不夹脚了。
站起来的时候,她对着小镜子看了一眼。
藏蓝色大衣,深蓝色围巾,白色棉布衬衣,领口金链露出一小截,手腕上上海牌白色表盘。
陈江海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
一年前那个住在茅草屋里啃佛手螺的女人,如今已换了模样。
哪还有半个月前在省城百货大楼门口低着头拽袖口的局促模样。
她站在那里,腰板直,下巴平,目光安静。
她清楚自己要去干什么。
“好看。”陈江海说了两个字。
楚辞没回答,把帆布包背在肩上。
“走吧。”
陈江海把水壶挂在腰上,手套揣在兜里,老朝奉的信装在中山装内兜里。
两个人走出卧室,经过西屋门口。
小宝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铁皮汽车在枕头旁边,窗台上白漆海字扁石头安安静静,旁边摆着那幅八十五分的黄花鱼画。
楚辞走进西屋,把被子给小宝掖了掖。
她在床边站了几秒。
“走了。”陈江海在门口轻声说。
她出来了。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
天黑得彻底,东边海面上连那条灰线都还没有。
花盆旗杆的轮廓在黑暗中勉强能看出来,红线看不见了。
楚辞锁好院门。
“先去大柱家送小宝。”
“你不是昨晚说今早送?”
“我昨晚想了想,小宝这会儿叫不醒,我把他抱过去。”
“你抱得动?”
“三十来斤,抱得动。”
楚辞回去把院门重新打开,进了西屋。
她弯腰把小宝连着被子卷起来抱在怀里,小宝嘟囔了一声没睁眼。
“嗯……娘……”
“别说话,继续睡。”
小宝缩了缩身子,把脸埋进楚辞的脖子里。
陈江海拎着小宝的布袋子走在前面,楚辞抱着小宝走在后面。
村道上一个人也没有,路两边的房子全黑着窗户。
到了大柱家门口,陈江海轻轻敲了两下门。
门很快开了,大柱媳妇披着棉袄站在门口。
“嫂子,来了,我把被子铺好了。”
楚辞把小宝放到大柱家炕上,被子盖好。
小宝翻了个身,嘴巴动了两下,继续睡。
“布袋子里有拼音本铅笔盒和馒头,麻烦你了。”楚辞把布袋子放在旁边。
“嫂子你放心去,小宝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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