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二章 燕荀对上幼安(1/2)
马车停在邹家门前,没有马凳,程玉琴一脚踩空,从马车上摔下来,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便跌跌撞撞跑进家门,就像是后面有鬼在追着她。
丫鬟婆子向她问安,她也不理,直奔卧房,进了屋,便关上门窗,带着满身泥土便爬到炕上,拉了一床被子将自己紧紧包裹,却仍然遍体生寒,抖个不停。
她的耳边不断回响着程宴对她说的那番话:“回去就称病,闭门谢客。
问就是回娘家借银子受了委屈,一时想不开就病倒了。
堂姑,耀祖的命在你手里握着呢。
还有,你猜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若是听说了半山村的事又会如何呢?”
打发走了程玉琴,程宴犹豫一刻,重又换上那身小一号的粗布衣裳,去了锦华楼。
燕荀和他说过,下次见他不必来王府,可以到锦华楼。
华灯初上,锦华楼灯火辉煌,美轮美奂,喧嚣热闹。
程宴绕到后门,在那里站着两名脸熟的年轻侍卫,程宴掏出那张叶子牌,其中一名侍卫转身进去,片刻后回来,引着他从后门进去,从另一道楼梯上了二楼。
燕荀坐在一张大圆桌前正在摆弄着什么,程宴行礼后,在下手坐下,这才看清,圆桌上放着的是最近京中时兴起来的活字模块,他家里也有一套,是杨明蕴从那个叫云棠阁的铺子里买来的。
“王爷也喜欢玩这个?”程宴问道。
“是啊,你玩儿过?”燕荀眼里含笑,显然心情不错。
“臣家里也有一套,但是字块很少,不如王爷这个多。”
燕荀哈哈一笑:“那是当然,你也说了只有一套,本王这可是十套,字块当然要多一些。”
程宴汗颜,这位可真会玩儿,同样的小玩具,一买就是十套,就不能买点不重样的吗?
他缓了缓心情,说起正事,将程玉琴的口供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听到半山村的事情,燕荀见多识广,也惊讶得双目圆睁:“这……竟然还有这事,不过,这件事发生在那位高娘子身上,倒也不足为奇。”
燕荀还记得,幼安曾经和他说起过,那位高娘子,和孙家兄弟是一伙的,过去那些年里,他们行踪不定,做的就是仙人跳的生意。
只是没想到,这位高娘子逃过一劫,竟也大彻大悟,把仙人跳从男人跨越到女人,把自己的事业开拓出新的版图。
好在阳娘子早就知道了这位高娘子的真面目。
见燕荀怔怔出神,程宴忍不住轻声唤道:“王爷,王爷,您没事吧?”
燕荀缓过神来,笑了笑:“无防,本王只是想起一个人。”
程宴松了口气,他还以为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瑞王爷不相信呢。
“王爷,您看下官要不要现在就去把那什么半山村给抄了?”
燕荀摇摇头:“不要打草惊蛇,先留他们几日。程世子,那些人的目标是贵府,你不想知道他们要如何去做吗?”
程宴心头一凛:“王爷,您是想引蛇出洞?”
燕荀:“是啊,如今这形势,只凭我们现在掌握的这点事情,根本不能给他们定罪,更不用说引出背后之人,这几个小鱼小虾,还无法掀起风浪。”
程宴:“……王爷所言极是,臣附议。然,此事涉及家母,臣还需回去与家父家母商量后,再给王爷回复。”
燕荀颔首:“应该的,但此事拖不得,还请程世子尽快回复,我们也好商量出下一步的对策。”
“臣明白!”
程宴起身告辞,还是那名侍卫引着他从后门离开。
程宴走了,燕荀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子,望着窗外五光十色的街景,目光渐渐迷离起来。
这个时辰了,铺子早就打烊了吧。
她在做什么呢?
在检查乐天的功课?
或者坐在窗前的摇椅上,吃着零嘴儿,看话本子?
还是在听柳掌柜讲街上的八卦?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无论做什么都是活力满满,朝气蓬勃。
她喜欢凑热闹,喜欢听坊间的新鲜事,好了,她这里刚好就有一件新鲜事,而且还涉及到她认识的人,她一定会很感兴趣吧。
燕荀开口便想叫白粥,嘴巴张开,却又闭上了。
天色已晚,虽然这一带即使晚上也并不冷清,但同时,一到晚上,那些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全都跑出来了,如她这般美貌的年轻女子,晚上出门太不安全了。
燕荀下意识整整衣袍,他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是来锦华楼,无论见不见她,都要把自己打扮的赏心悦目才会出门。
刚刚看到,程宴只是穿了一身不合身的蓝布衣裳,仍然掩不住年轻英俊。
相比之下,自己身上的这件绛色的袍子,就显得有些老气了。
就像历经百年的瑞王府,华丽,却死气沉沉。
“白粥,白粥!”
白粥应声进来,燕荀一眼便看上了白粥身上的蓝色袍子。
白粥不是普通小厮他有个正六品的官职,平时跟着王爷出门,身上穿的都是袍子,而非普通小厮穿的短打。
今天白粥穿的这件袍子,乍看上去,款式简单,朴素大方,乍看上去像是书院里的年轻学子。
燕荀:“把衣裳脱了。”
白粥吓了一跳,惊慌失措捂住胸口:“王爷,不要啊!小的还想娶媳妇呢。”
燕荀:“让你脱衣服而已,也不耽误你娶媳妇,你放心,你真要成亲娶媳妇,本王一定给你备一份体面的聘礼。”
白粥快要哭出来了,阿娘啊!祖宗啊,谁来救救他啊!
他就说嘛,王爷身边不能一直没有女人,看看,这不就出事了吗?
那传说中的公子和书童的故事,难道要发生在他身上了吗?
白粥抱住瘦瘦的自己,如同一只即将落入大灰狼魔爪中的小白兔。
“王爷,您还是找不焦吧,他身强体壮,比小的抗折腾,您就饶了小的吧!”
燕荀不耐烦了:“本王就是想借你的衣裳穿一穿,你还矫情起来了,不就是一身衣裳吗?本王赔你十套八套,这总行了吧?”
“不要啊……啥?您就是想穿小的衣裳啊,嘿嘿嘿,您怎么不早说……嘿嘿嘿!”白粥边说边脱,三两下就把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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