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还不是随便活着的人怎么说(1/2)
医院隔壁是一片复古的低矮楼房,院墙立着文物保护单位的石碑。
这里现在更改成了中医馆和咖啡厅等,算是医院的后花园。
这个点,咖啡厅几乎没什么人。
徐云章端着两杯咖啡回来,递了一杯给黎柏松。
“谢谢。”黎柏松下意识道,他捧着咖啡,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心情复杂。
徐云章是被他叫过来的。
简焕晕倒,他没办法不迁怒,认为如果不是徐云章那一出,事情不至于搞得不可挽回。
本来是想兴师问罪的,可等人真正坐到跟前了,他忽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反倒是徐云章一直很沉着:“抱歉叔叔,阿姨晕倒的事,是因我而起,我向您致歉。”
黎柏松:“……不关你的事,阿焕是我叫过去的。”
徐云章:“可我也难辞其咎。”
黎柏松正眼看了对面的年轻人几眼,他还戴着口罩,可眉眼间的光彩,仍旧让人见之忘俗。
徐云章:“阿姨的病是什么时候发作的,后来有复发过吗?”
黎柏松回过神,想了一会儿说,“是铮铮走丢那年才发现的,以前都没有,后来也没有复发过……”
其实对于简焕的病,大概是时间隔得太久远,他已经几乎要忘记这件事。
当年简焕发病,他也是恐慌过的,儿子尚且年幼,当时厨房里一地的血,妻子身上、儿子身上都是。
可妻子的眸光很沉静,或许是儿子的尖叫唤醒了她,让她意识到她还是另一个孩子的母亲。
“柏松,我不小心切到手了。”她捏紧脉搏,脸色惨白,却冷静地吩咐,“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后来,简焕对于她那天的行为,始终定性为不小心。
她自己去看医生、吃药,渐渐地,不再提起简铮,也不再一点风吹草动就往外跑。
只是更加沉默了,黎柏松总在那些沉默中,体会到心惊肉跳。
之后简瑜带着黎灵犀来了家里,她走的时候,没有把黎灵犀带走。
“姐姐,我快要死了,我的女儿要没有妈妈了。”简瑜轻声细语,“你能不能,代替我当她的妈妈?”
黎柏松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他帮着求简焕:“阿焕,你忍心孩子这么小就没妈吗?”
简焕当然是不忍心的,黎灵犀在黎家住了两个月,简瑜病故后,就改姓了黎。
所以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认为,是黎灵犀的到来,才治愈了简焕的疾病。
他护着黎灵犀,是为了报答她救了简焕,是没有错的,对不对?
徐云章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黎柏松的话,直到黎柏松停下。
“您当初,也是这么跟风筝说的吗?”他问,“为什么?”
黎柏松:“什么为什么?”
徐云章不避不让:“孩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正常人的做法,难道不是竭尽可能地安抚她,让她知道,这个家是欢迎她的吗?”
黎柏松几乎有些无法面对那样的眼神。
其实他几乎要忘记,自己当初跟简铮的那一番谈话。
都已经隔了五六年了,他每天忙得要命,日程被排满,实在是不记得自己跟女儿具体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理所当然地,把简铮视为会害妻子抑郁症发作的不安定分子。
既然如此,他当然要警告简铮,让她听话安分。
他也不记得,当时简铮坐在他面前,眼底是怎样一片死寂。
可被徐云章这么一提,他恍然又记了起来,那些细枝末节。
记得简铮沉默了很久,记得简铮说,“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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