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填窟窿(2/2)
剑一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凝重:
“你得替它顶住。”
“怎么顶”
“以你的剑意替代禁制,堵住缺口。你的眾生之意,可以做到。”
阿要没有半分犹豫。
他盘膝坐下,將挚秀插入身前的石砖之中,双手按在剑身上,缓缓闭上了眼。
体內小世界,眾生之意的本源被他全力催动。
纯白温润的剑意从大地深处疯狂涌出。
从掌心源源不断地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堵在了禁制缺口。
纯白的剑意与禁制符文的金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新的屏障。
原本剧烈波动的禁制,渐渐平復了下来,忽明忽暗的光壁重新变得稳定。
可代价,是他的剑意与眾生之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
阿要体內的眾生之意从大地深处涌出的速度翻了一倍。
天魔像一个掉进金山堆里的財奴,正傻乐著。
疯狂吸纳炼化著不断涌入的枉死等负面之意。
四尊王座已追到了城墙下。
见阿要盘膝坐在城头,以自身剑意替代禁制,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袁首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里满是得意与疯狂:
“他自己把自己困死在城头了!全力衝击!今天一定要破开西线,斩了他!”
五岳的六方镇岳印同时砸在禁制光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光壁剧烈震颤,阿要的剑意屏障跟著震盪。
他的嘴角出了一丝鲜血,顺著下頜滴落,溅在了挚秀剑身上。
仰止的黑水铺天盖地泼洒在光壁上,滋滋的腐蚀声响成一片。
禁制符文被毒水腐蚀得不断黯淡,阿要的剑意白光也跟著黯淡了一瞬。
重光的焚天杵带著漫天真火,狠狠砸在光壁上,熊熊烈火灼烧著禁。
阿要的剑意被火燎得滋滋作响,岌岌可危。
四尊王座不再围而不攻,而是使出了全身力气,轮番衝击禁制缺口。
只要打破阿要的剑意屏障,禁制就会彻底崩溃,妖军就能长驱直入。
阿要独力支撑著。
他咬著牙,將眾生之意催动到极致。
剑意从体內疯狂涌出,填补著禁制缺口的每一道裂缝。
他的经脉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每一次四尊王座的攻击落在光壁上,他的神魂就跟著“震盪”一次。
像被人用重锤狠狠砸在胸口,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城头的阴影处窜了出来,手里提著一具冰冷的尸体。
“咚!”
尸体隨声砸落在阿要身侧。
是老聋儿。
他刚从死牢方向赶来,眼神里满是压不住的怒意:
“禁制不稳,不全是陈清都和大祖对峙的原因。”
老聋儿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有人从內部动了手脚,这人被发现的时候就服毒自尽了,身上搜出了这个。”
他拋给阿要一块巴掌大的青铜令牌。
阿要接过令牌,眼神冷了一瞬。
老聋儿也不再多言,转身又消失在了城头的阴影里。
仰止突然从战圈中脱离,朝著城头另一侧的伤员营方向衝去。
她张开巨口,漆黑如墨的毒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化作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毒针,越过阿要的剑意屏障,朝著毫无反抗能力的伤员营射去。
伤员营里躺著数十名重伤的凌曜宗弟子。
他们大多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更別说抵挡这漫天毒针。
阿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不能离开禁制缺口!
他一旦起身,四尊王座就会立刻衝破禁制,数万妖兵会瞬间涌入城头。
可他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伤员营里的弟子,被毒针屠戮殆尽。
阿要没有半分犹豫,一边全力催动剑意稳住禁制缺口,一边分出一缕精纯的剑意。
化作一道七彩剑虹,瞬间扫向伤员营上空。
剑光与漫天毒针狠狠碰撞,毒针被剑光绞碎大半。
可依旧有几根漏了过去,刺入了两名弟子的身体。
他们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伤口瞬间发黑溃烂。
黑水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著经脉蔓延,不过一息时间,就没了声息。
城头的剑修疯了一样衝过去,將剩下的伤员拖到安全的地方。
可那两名弟子,已经救不回来了。
阿要的分心,导致禁制缺口处的剑意屏障,瞬间减弱了一瞬。
袁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全身妖力灌注到长棍之中,狠狠一拳砸在光壁上。
“轰隆!”
一声巨响,光壁剧烈震颤,阿要的剑意屏障被震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了身前的挚秀上,染红了半边剑身。
袁首笑得更疯狂了。
“阿要!你还在硬撑什么你今天必死在这里!我看你还能撑多久!”
阿要没有回答。
他依旧盘膝坐在原地,双手按在挚秀上,源源不断地將剑意注入禁制屏障。
日头渐渐西斜,廝杀声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天。
阿要的剑意已经消耗大半,禁制缺口被他勉强堵住。
可四尊王座还在轮番猛攻,没有半分停歇的意思。
阿要抬头看了一眼西线城头处,那柄静静悬著的剑一本体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