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来来走走(2/2)
阿要看著他,决然道:“包括你们。”
演武场散场后,黄河、刘灞桥、苏稼,齐齐跪在地。
“大长老,”黄河的声音还在抖:
“我不当这个宗主了……请让我们留下吧。”
“对!”刘灞桥抢著说:
“大长老,我们不走!哪怕给城头剑修打下手也行!”
苏稼没说话,只是把红色剑穗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阿要阿要被两人磨得没了办法,最终鬆了口:
“刘灞桥、苏稼可以留下。”阿要顿了顿继续道:
“但黄河必须回去。”
刘灞桥愣了一下,隨即猛地磕头:
“谢大长老!谢大长老!”
苏稼也磕了头,红色剑穗从她掌心垂下来,在风中轻轻晃著。
“黄河。”阿要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你跟我来。”
黄河跟著阿要走出演武场,回头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刘灞桥和苏稼,眼眶又红了。
“別回头。”阿要说,“宗主,要有宗主的样子。”
黄河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了回去,大步跟上。
演武场上,刘灞桥和苏稼还跪著,没起来。
董笙从角落里钻出来,蹲在他们面前,挠著头:
“你们俩跪上癮了”
刘灞桥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
“我是不懂。”董笙咧嘴笑了:
“但我懂阿要,他说让你们留下,就一定会让你们留下。別哭了,丟人。”
“谁哭了!”
刘灞桥用袖子抹了一把脸,站起来,腿都跪麻了,趔趄了一下。
苏稼扶住他,没说话。
董笙看著他们俩,突然说:“阿要在青峰山的时候,也这样。”
“哪样”刘灞桥问。
“想一出是一出,更是说一不二。”
董笙的目光有些飘,像是回到了驪珠洞天的青峰山:
“那时候他每天自攻自守练剑,简直莫名其妙。”
刘灞桥和苏稼对视了一眼,想到井底.......
三个人站在演武场上,谁也没说话。
第二天清晨,董笙、刘灞桥、苏稼三人组队出城了。
长城外围出现了三队妖族游骑,零零散散地在边境线上晃悠。
刘灞桥说要出去打一仗,董笙说“行”,苏稼没说话,拔剑就往外走。
三人在城外匯合。
董笙把符籙拍在剑身上,灵光一闪,三道符籙同时飞出,锁死了妖骑的退路。
刘灞桥的雷法剑诀正面劈过去,剑光裹著电弧,一剑斩落两头妖骑。
苏稼从侧翼切入,红色剑穗在风中翻飞,剑剑封喉,乾净利落。
三人配合默契,像是练了千百遍。
回城的时候,刘灞桥浑身是血,但都是妖族的。
苏稼的衣袍也溅了不少,红色剑穗被染得更红了。
董笙的符籙用多了,手指头都在冒烟。
“你这符籙手艺,跟谁学的”刘灞桥问他。
“我师父啊,”董笙甩了甩冒烟的手指:
“他说我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符剑双修。”
“吹牛。”苏稼难得开口。
“才没有!”董笙急了:
“不信你们去问阿要!”
三人说说笑笑,从城头走下来。
叠嶂的酒铺里,老剑修们正喝著酒,看著他们三个浑身浴血的样子,纷纷竖起大拇指。
刘灞桥咧嘴笑了,举起沾血的拳头,朝酒铺方向挥了挥。
第三日清晨,倒悬山传送阵前挤满了人。
黄河带著凌曜宗的弟子,站在传送阵的光纹里。
他站在最前面,对著阵外的阿要,深深长揖不起。
“师兄!”刘灞桥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到了宝瓶洲,记得给我传信!”
黄河没有抬头,只是拱了拱手。
直到传送阵的灵光彻底炸开,淡金色的光纹包裹住所有人。
他才直起身,始终望著阿要的方向。
刘灞桥还在喊。
“闭嘴吧你!”董笙拉了他一把:
“丟不丟人!”
“不丟人!送我师兄丟什么人!”刘灞桥甩开他的手,还在喊。
苏稼没说话,只是把红色剑穗解下来,攥在手心里。
直到灵光彻底消散,人影消失在阵中。
阿要才开口道:“走了。”
刘灞桥抹了一把脸,哑著嗓子应了一声:
“嗯。”
四人转身,朝城头走去。
叠嶂的酒铺里,老剑修们还在喝酒。
有人喊了一句:“回来了来喝酒!”
刘灞桥挤出一个笑,大步走了进去。
“满上!”他拍著桌子,“今天老子不醉不归!”
叠嶂擦著酒杯,瞥了他一眼:“还记帐”
“记帐记帐!老子又不是不还!”
酒铺里又热闹起来。
阿要站在酒铺门口,没进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暖红色蛇胆石剑穗,指尖轻轻摩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