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临场换角？（2/2）

“秦珑”微微点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道：“这一节，我与奚老不谋而合。”

奚不归见他应得含糊，也不追问，话锋轻轻一转，道：“不过，咱们也不好贸然下定论。老朽倒想再留一留，看看后头还会生出什么枝节来。秦郎君，你意下如何？却园向来极少涉足武林纷争，秦郎君此番远道而来，也是给足了张天师的面子呀。”

“秦珑”仍旧从容不迫，淡淡道：“好说。既来之，则安之。”

张守中已命人将尸首抬下去，与陶乐真、古家兄弟、卢氏夫妇、静玄子归座，又长叹一声，痛心疾首地道：“诸位，中原各派对这等邪魔歪道，委实太过宽容了些。若早有今日这般齐心，何至于叫他们坐大到如此地步。”

众人皆向张守中注目，一面听，一面频频颔首，似只待他一声令下，便要拔刃下山，将毒王谷夷为平地。

张守中心知火候已足，正欲顺势将话头引向“共商章程”，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乘风而来，初闻时尚在远处，一霎眼便穿谷而至，字字清晰地递入众人耳中：

“听说，天下四方，不拘何门何派，只要有不平之事，都可在重阳武会上请天师派主持公道。我有一事，想请张天师做主！”

众人先是一惊，随即听出这声音应是少女，心头微微一宽，忽又觉不妥：这个年轻女子，只怕功夫不低！该不会又来一个假卫墨罢？

而此时凌云鹰心头剧震：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分明是——！

他乍喜还惊，忧惧交加，一霎时，无数念头从心底涌出，几乎将他淹没：真的是她？我没有听错吧？她怎么不再多说几句话？她藏身在哪？她有没有看到我？她为什么会到这儿来？这半年来，她去了哪里？

他险些按捺不住，要从树上纵身而出，却又在刹那间强令自己稳住：眼前形势未明，贸然现身，只怕会生乱！

另一边，张守中不慌不忙起身，向声音来处微笑道：“承蒙江湖朋友抬爱，给天师派几分薄面，咱们才能忝为武会东道，替四方同道执公论事。这位朋友既到了，又有话说，何不现身一见？”

话音方落，林中枝叶“簌簌”轻响，一道身影从松柏间翩然而出，迅若翠鸟，“嗖”一声落到演武崖，来至众人眼前。

只见这少女披着藤萝，蔓间串着松针、柏叶、枫叶，层层叠叠，缀满双肩与衣襟。鬓边斜簪一朵野菊，嫩黄的花瓣在风中微微颤动。

藤叶之下，是一件素白袍子，却是这里破、那里裂的，分明褴褛，却又不显寒窘，反令人觉着，她是从哪一处深谷幽涧中化生而出，是自然之女，是林野的精灵。

众人原本喧嚷不休，此刻霍然安静，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瞧她，只觉她浑无铅华粉黛，却是清极生妍、淡极生艳。

这少女，正是千重。

她自与秦珑逃出却园，便隐于园外的北山深处，住山洞，猎野物，掏野蜂窝，摘野菜野果，远远地避开人烟，随秦珑练功，倒也挺滋润。若非心有挂碍，她几乎不愿离开。

她本就内力深厚，于掌法、指法一路进展颇速，只是拳脚功夫根基浅，轻功身法也不够灵活。秦珑知道基本功非一年半载可成，也不强求她面面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