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谢临渊,找麻烦的(2/2)
她偷瞄陆昭宁,眼底的赞叹更浓。
小姐昨天可是被雷劈了都不吭一声!
同是一家人,陆泓怎么一点血性也无?
此时的陆昭宁也恍然大悟:
谢临渊今日确实是来找麻烦的,但找的不是自己。
心头一松,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得走快点,看看陆泓是怎么被打的。
她提步绕过廊柱,前堂景象撞入眼帘:
陆泓毫无形象地趴在冰凉的青砖上,锦袍前襟被泪水洇出大片深色,脊梁骨弓得像只虾米。
两名青衣卫持棍而立,每一棍下去都带着风声,却偏生控制得极好,只让他疼得抽搐,不见半点皮开肉绽的伤。
谢临渊斜倚在紫檀木椅上,月白袖口衬得指尖愈发修长。
那把玉骨折扇在他指间转得飞快,映出他眼底的几分漫不经心、几分冷眼旁观。
直到陆昭宁走近,刚要屈身行礼,他指尖一顿,折扇“啪”地合起,声音淡淡:
“免了。”
陆泓被一棍抽得猛地弓起背,眼角余光瞥见站在一旁的陆昭宁。
他心头一喜,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线生机,嘶哑的哭喊出声:“乖女儿,快替为父求求情啊!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这么打下去,我会死的!”
“我是冤枉的啊--!哎呦--!”
啊……原来他也知道,人,是可能会被打死的啊?
那他又是如何做到,能在原主被打的鼻青脸肿时,轻飘飘地一句:“只是让你长长记性,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陆昭宁冷笑,看人被打,确实挺爽的。
她压低声音,对谢临渊说:“世子爷,他皮糙肉厚,可以打的更用力些。”
谢临渊点头,指尖一动,青衣卫打得更狠了。
陆昭宁在一旁看着,心里也在盘算。
陆泓是自己的亲生父亲,算卦看不清命数。
不靠卦象,
陆昭宁还有脑子。
谢临渊调查了一夜,今日来到陆家,仅仅只是抓着陆泓打一顿,便说明,他已经确定陆泓对清庄一事并不知情。
毕竟依照谢临渊的性子,那可是怀疑谁就把谁扔去肃清司。
像这样在官员家行刑,可不多见。
打在陆泓身上的棍子看着恐怖,落点却都在皮肉最厚处,疼是真疼,却伤不了根本。
谢临渊要的,从来不是陆泓的供词,而是--
敲山震虎。
“继续打。”
谢临渊忽然开口,折扇“啪”地敲在桌面,
“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停。”
陆泓的哭声猛地拔高,看向陆昭宁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怨毒:“陆昭宁!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被打?我可是你爹!”
“你快向世子求情啊!”
陆昭宁抬手捂住心口,眉头微蹙着轻咳两声,声音虚弱地,仿佛下一秒就要归天。
她顺势倒在青黛怀里,水汪汪的眸子凝着谢临渊。
“世子爷,您既已动了我爹爹,可就不能打小女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