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昭宁斩断了那只手(2/2)
似是察觉到他的疑惑,陆昭宁望着巷子深处的阴影,轻声解释:
“她是刘家的家生子,姓柳,是为了不犯主家的名讳。”
“在柳寒烟眼中,刘家被灭门,最大的受益者是陆泓,所以,把他当做了仇人。”
“至于为什么突然放弃仇恨……”陆昭宁微微蹙眉,“这一点,我其实也没有准确的答案。”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往后还会和陆家有所牵扯。
她额间的死气虽淡,却并未完全消散,若不是还会与陆家、与当年的旧案产生交集,这死气早就该散了。”
到了巷子最深处的那座宅子前。
院墙斑驳开裂,墙头上的杂草疯长,连门板都脱了漆,露出里面腐朽的木头。
整座院子透着一股破败不堪的死寂。
离得越近,空气中的气味就越复杂。
除了柳寒烟提到的枯心草苦味,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只是那血腥味与寻常人血不同,少了几分腥甜,多了几分生冷的兽类气息。
显然,并非人血。
谢临渊敲了门。
过了很久,门内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接着,门板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门缝里,露出一张疲惫不堪的脸。
青木眼下泛着浓重的青黑,下巴上冒出了胡茬。
原本挺拔的身形也佝偻了几分。
全然没了往日在肃清司时的利落模样。
他先是警惕地扫了眼门外。
待看清站在最前面的谢临渊时,瞳孔骤然收缩。
眸底瞬间泛起一层水汽,含着难以言说的愧疚与慌乱。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手攥着门板就要关门,想逃避。
谢临渊伸手抵住门板,阻止了他关门的动作。
“世,世子!”
青木低着头,不敢看他。
曾经在肃清司执掌一方、意气风发的总指挥使。
如今穿着洗得发皱的旧衫,脊背佝偻着,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怯懦。
落魄得像只蜷缩在墙角,怕被驱赶的野狗。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他发颤的肩膀上:“玄朱呢?”
青木的身体猛地一僵,眼底飞快闪过一抹痛意。
随即又变得飘忽不定。
他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她不在!”
话刚落,正屋的门后突然爆发出一阵狰狞又痛苦的哀嚎。
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某种活物被生生撕扯时的惨叫,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
陆昭宁站在一旁,嗤笑一声----
这人还真是执迷不悟。
抱着胳膊,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她不在?那屋里传来的是羊叫?”
青木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飞快褪去血色,变得惨白。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却被屋内再次传来的哀嚎打断----
空中,零散的乌云飞速汇聚。
隐隐凝成一只巨大的手掌形状。
掌心透着浓郁的紫黑邪气,压得整个院子都弥漫着一股窒息的压抑感。
脑海里突然炸开阴间小鬼急促的呼喊,弹幕像潮水般涌来:
【影后快抬头!那只手要动了!】
【东南方向!邪气源头发散得更快了,像是有东西在那边助推!】
【是摄政王府!】
陆昭宁不曾犹豫,扔出罗盘,生生削下一条手臂,化为气,迅速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