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杨八妹的低沉（2/2）

杨八妹，杨延耀现在干一百个一千个的肯定，杨八妹一定在那里，那个杨家人基本上都知道，但是却不会有任何人回去记得的地方。

“果然在这！”

远远地，杨延耀还没到地方，就已经远远的看到自己的姐姐抱着双膝，坐在了那里，于是杨延耀不由得停下了跑动，改为了慢慢地走过去。因为他知道，现在他要做的不是把杨八妹带回去，而是不要打扰她，而后坐在她的身边，做她第一个听众，让她把自己心里的那段事情，第一次真正的对一个人讲出来，然后陪着她，劝解她，解开她的心结。

“算一算，也五六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那个时候我们还只有二十几岁，转眼，也已经三十多了，还真的像是老人说的，岁月不饶人。虽然我的样貌没有改变，你的样子，不管是在我的记忆里，还是在你现在的世界，也都不会改变，但是不知为什么，我真的感觉，可能，我们都已经老了，不然，为什么会成了老顽固了呢？”

杨延耀离的稍微紧了点，因为听力远超任何人，所以已经是能够听到杨八妹在那里一个人，对着另一个已经不存在，但是杨家人基本上都知道的人，说着的一些，让杨延耀都不由的感叹起来的话。

“现在我还记得，当年的你，天资纵横，英姿勃发，而且，也是那么的潇洒，那么的**不羁，一切只为自己的心去做事，不会去顾及别的任何事情。在这一点上，你和那个家伙是那么的相像，一样的天资纵横，一样的如同浪子般不受拘束，一样的诸子百家样样精通，一样的凭着自己的能力，站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无法仰望的高度。”

“可能是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老九那个混蛋是最好的，想做他的姐夫，就算不比他强，但是也不能差太多，至少，也要强过其他的人。而你，不管从任何一个方面，我都感觉到，你是那么的符合这个标准，所以当年在山洞避雨的时候，我其实是有办法可以回去的，但是却并没有，也许，从那个时候就隐隐的有些期待了吧，毕竟，那个时候我也不算小了。”

抱着双腿，杨八妹坐在姜彬的墓碑前，说着一些，只有她自己对着自己说过的话，在人前，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在人后，也没有对着姜彬说过。因为这一次，是她第一次过来之后，没有祭拜一番之后就转身离开，二十六在这里，诉说着自己的心情，诉说着自己心里，只能对自己说的事情。

“其实你是辽国的人，我很早很早就知道了，从当初你射向我的那一箭开始，我就知道了，你是辽国的人，并且，地位还是很高的。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能感觉到，在城墙上你把弓箭瞄向不是一次，瞄准我也不是一刻半刻了，但是多少次你都没能松开手里的弓弦。直到后来，因为我带头攻上了城墙，你知道我一旦上了城墙，这座幽州最后的城池就会失守，并且，只要我攻上城墙，我就会看见你，所以你把射向我心口的那一箭，偏到了我的肩膀上。”

“其实，我们两个人都知道，只不过是一直在装着不知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却因为很多事情犹豫不决，你知道我喜欢你，但是却也有一些矜持。在你射出那一箭的时候，我知道，你是下意识的就偏开了弓箭，你知道，我的右肩，是全身甲胄最厚的地方，因为我对你偶然提起过。”

“幽州之战过后，你我其实都知道各自的身份，所以，才没有在和谈的时候，出现在双方的阵营中，因为，我们都害怕遇见彼此。不过到了后来，王钦被逼无奈，选择走了下策，是你主动清明过来，亲自完成的几个关键步骤，因为你怕王钦一时心急，会杀害六哥，到时候我会伤心。所以那个时候六哥的毒药，是你给替换成的迷药，六哥被王钦准备斩杀的时候，也是你拦了下来，借口逼问出名单的下落，才将六哥关押起来拷打的。”

“这些事情，是王钦最大的疑惑，在天波府里养老的王钦，经常感叹，这是自己最大的败笔，却也是自己最不后悔的事情。但是我却知道，这只是因为你为了我不会伤心，所以，你才会冒着被我发现的危险来汴京，所以在当初，你知道我和老九，都早就知道了你身份的时候，却还是选择了出现在我们的面前，所以当初你师弟说出自己，是排风的哥哥之后，你还是选择了留下。我也知道，你和排火打过一场，不是为了不让排火说出你的身份，而是请求他在几天之内不要说出来，因为，你还舍不得走。”

杨八妹对着姜彬的坟墓说起了当年的往事，当年那些他们两个和杨延耀，三个人全都心知肚明的事情，一段所有人都刻意遗忘，不想回忆起来的过往烟云。

“可是，你却是那么的傻，为了我以后不为难，宁肯自己撞在我的剑上，也不要让我在杨家的名誉和你之间，难以作出抉择，但是你却不知道，我和老九一样，根本不会在乎世人的看法，我们，只在乎我们在乎的人。”

说到这里，杨八妹不由得再次落下了眼泪，因为，这是她曾经爱过的男人，也是她唯一爱过的男人，一个为了不让她在选择上难以抉择，放弃了自己生命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