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有情道的缺陷，是无情道（2/2）
沿街的叫卖声中，陈临挑中一只发簪。莫名的，他觉得和少女很配。
于是花钱买下，递给少女。
少女伸手正要接过，陈临却一把将发簪握住，笑着问道，“不要我帮你戴上吗？”
少女一愣，随即红着脸将手缩了起来。仿佛一下子有两个想法在打架，一个想法在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另一个想法在赶紧按住这个想法，闭嘴闭嘴！
陈临笑了笑，小心的将发簪插进一个他觉得很好看的位置。
“果然好看，当然主要还是人好看。”陈临笑笑，“不过这个发簪太普通，回去之后我再重新炼制一支一模一样的，至少也是铭文道器水平，这才配得上你。”
陈临感到自己的手被挣脱，然后被反手握住。少女还用力握了握。
“怎么了？”陈临问道。
“不普通。”少女声音简单。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两人将极道宗疆域内逛了逛。没有逛太多地方，毕竟没有用灵力，只是单纯的用脚走。走走停停，一边欣赏美景，一边欣赏身边人。
恍惚间，三个月的时间便一晃而过，也到了陈临应该给出答案的时刻。
原本的好感破土而出，陈临将目光尽数投注在少女身上。
同一时间的另一边，妖族。
这十年妖族抓紧时间发展，趁着天魔两族的心思都在人族那边，抓紧时间发展。妖族很清楚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后的机会了，若是不能抓住这个机会在十万大山外站稳脚跟，妖族将再无未来。
陈临的本尊虽然在人族，但也在妖族留了一具化身。只不过因为圣境万法归一的特性，留在妖族的这具化身没有任何战力。好在妖族的东皇钟认可这具化身。
因此陈临在妖族的作用，更多的都是激活东皇钟。
妖族和极道宗的贸易，如今已经远远不能满足妖族所需。而四面八方，有的是愿意给妖族走私的。只不过他们的价格都非常贵，价格是陈临那条贸易线的十倍。
在那些走私商看来，妖族如今正是资源空缺的时候。因而他们的手中的资源能够卖出高价。自然开价毫不留情，然而实际上妖族确实缺资源，却也没有缺到愿意用十倍的价格去买。
但这些走私商人却让妖族高层都知道了，妖后陈临给他们的价格，是多么良心。
其实也没那么良心，否则封家连同极道宗麾下诸多附庸势力，就不会赚的盆满钵满了。但在这些走私商恶意提高价格之下，对比一下就显得陈临难得可贵。
即使是最苛刻的妖族，也承认妖后的出现，是妖族的大幸。
连带着，妖皇看陈临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终于，在某一天，陈临本尊在荒州和月宫主互诉衷肠，约定终身之时。远在妖族十万大山外的陈临化身认真看书，东皇清妍在陈临猝不及防下，向他告白。
“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合作关系吗？”
我拿你当合作对象，你却想和我生孩子？
妖皇眨眨眼，一脸错愕的说道，“虽然最开始的确是我找你合作，但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我们是合作关系？”
陈临懵了，“什么意思？”
“我们的婚礼，是当着整个妖族的面，且告祭过先祖。你还继承了东皇钟，如今整个妖族上下，谁不知道你是孤的妖后。你怎么会认为这只是合作关系？”东皇清妍诧异的看向陈临，她似乎真的诧异。
陈临张了张嘴，忽然有些说不出话。仔细想想确实，妖族如今对他的态度，说他是妖族的半个女婿那都谦虚了。他堪称妖族的半个主人，陈临时真的具备一声令下，万千妖族景从的。
无论是地位，还是威望，陈临都具备这个能力。而陈临以一个人族身份，达到这种程度，没有任何一个妖族高层站出来反对。凭什么，凭陈临长得帅吗？
凭陈临是她东皇清妍的妖后啊！
没有谁认为这是假的，那这就是真的！
“看来你一时之间还是不太能接受，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你知道我的心意就行，反正你和我的关系牢不可破，整个妖族见证过的。”东皇清妍藏起眼中的一抹失落，勉强笑道。
得益于和月宫主相处的三个月，陈临知道了捕捉女人的一些情绪，清楚的看到了东皇清妍眼中的失落，然而陈临什么都说不了。
另一边，陈临和月宫主回到极道宗。
没有人知道两个人三个月发生了什么，甚至没有人知道两人消失了三个月，毕竟两人都不是经常露面的人。只有极少数的一些人才发现不对。
陈临回到极道宗继续闭关，而月丛霜则回到缥缈宫同样闭关，选择无情道，着手突破圣境。
月从霜的灵魂苏醒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只感觉天都塌了。
“你怎么选择了无情道，你这是被拒绝了吗？别冲动啊！要不再商量一下？我觉得现在突破还是太早了，要不再沉淀沉淀？”月从霜说道。
月宫主拒绝，“已经沉淀十年了，除了大道，方方面面都够了。眼下大道的契机也到了，不需要再等了。”
月从霜久久沉默，最后只能点头，“好吧，或许却是无情道才能最适合你。
月从霜很可惜，却也无可奈何。她很早就察觉到了这种情况，甚至有所预料。却也没有办法，感情的事最是不由人。陈临会不会爱上月丛霜，半点不由人。
月宫主忽然说道，“如果我选择有情道，你会消散的对吧？”
“对。”月从霜叹了口气，她本就曾经活着的时候，用自身大道给自己留下的一抹余晖。随着她将自身大道的领悟禁术传给月丛霜，便代表她自身的消亡。
她的存在，本就是有情道的玄妙，加上机缘巧合，不可能一直存在的。
“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修无情道的吗？”月从霜问道。
“不，是因为有情道不适合我。”月宫主冷静说道，“你的道是有情大爱，爱人族，爱众生。但你的道其实有缺陷对吧？你察觉到了这一点，你以为是你没有小爱，没有正经的爱过一个人。”
“所以你并不阻拦我喜欢陈临，希望我经历小爱，再转大爱，这样我的友情道就没有缺陷了。”
月从霜愣愣的看着少女，随即忽然笑了起来，“你长大了啊。”
“你说的都对，然后呢？”
“我认为，有情道的缺陷，不在于有没有经历过爱情。爱一人和爱众生，其实没有区别。没有谁高谁低，有情道的缺陷，是无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