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只有无尽的嫌恶和烦恼(2/2)
药师将配好的药递给宋微然,她此刻脑中一片混沌,心情说不上难过,只是有种磅礴的空荡感,竟然连“谢谢”都忘记说,便拿着药失神地踏出了药店。
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彻底不在乎,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放下这段荒唐的婚姻和不忠的丈夫?
插足她婚姻的第三者和伤害她真心的男人此刻幸福地相拥而眠,而她却因为他们而有的伤疤彻夜难眠,到了要吃安眠药的地步,最后得到的不过是裴聿那过眼云烟般的道歉、保证以及这令人发笑的一张网图。
无人的街道上,宋微然控制不住地将油门踩到底,引擎的轰鸣声压过了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也压过了她几日来终于毫不压制的哭啼声。
泪水模糊了眼眶,带着回忆一同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下——
“我们在一起,一辈子不分离。”
“砰!”
回忆忽地戛然而止,金属的碰击声和巨大的声响将宋微然吓得不轻,她也因惯性而猛地向前扑去,幸好安全气囊及时弹出,将她护住。
车前玻璃外,一辆黑色的SUV与自己的车保持着负距离。
宋微然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连糊在脸上的头发都忘了去拨开。
“您没事吧?”
车窗被人从外面叩响,宋微然听见声响,依旧有待怔怔地转头看去。
“微然?”霍森年焦急的神情忽然一顿,看清车内坐着的是宋微然后,随即是更深的担忧。
恍如隔世的宋微然还沉浸在刚才那声巨大的撞击声中,呆愣地看着正着急拍打着车窗玻璃的霍森年几秒才反应过来。
“……霍森年?”宋微然拉开车门,“你怎么在这?我撞得是你的车?”
二人之间没了格挡的玻璃,霍森年一眼便看见宋微然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心底微微一抽。
这么晚了,一个女人独自开着车出来,还哭过。
霍森年又想起重逢那日,宋微然眼底掩不住的落寞。
“你的车……”宋微然伸手理了理额前的头发,指着霍森年车上那个被自己撞出的巨大深坑道,“走保险吧,该赔多少我一分不少。”
霍森年没说话,目光落在宋微然指出去的那只手的手腕上。
衣袖下露出的那一截带血的纱布很是扎眼,叫人很难不注意。
霍森年不由分说地握住宋微然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腕:“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宋微然想要挣脱,却是徒劳。
“如果今晚不确定你没事,我是不会让你回家的。”霍森年回头看了眼宋微然,语气虽然强硬,但眼底却流露出些许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赔偿的事情你不用着急。”
宋微然还要说什么,却被身上传来的一阵温热打断。
霍森年将自己的风衣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
风衣不仅残留着男人的体温,还有他身上独特的木质香调,二者交汇在一起竟然是意外的相配,连带着宋微然的心都安稳了一些。
她没再拒绝,跟着霍森年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夜间的医院很是安静,静得走廊都只有宋微然和霍森年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