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真人法旨,意外优待(2/2)
“今年有所不同。”
他放下了手中的薄册,看向台下的一眾弟子,缓缓说道。
“奉真人法旨,本届甲班外捨生,於三个学年內,免除每月强制派遣之义务。”
此言一出,静室之中顿时一阵骚动。
一眾弟子面面相覷,神色各异。
有人面露喜色,似乎是鬆了一口气,有人眉头微皱,不知在想些什么,还有人面无表情,仿佛对此毫不在意。
许潜和林千绪对视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疑惑。
这消息乍一听,似乎是个好事。不用每月都被迫去完成那些危险又麻烦的派遣,確实让人轻鬆不少。但仔细一想,却未必如此。
“这派遣任务,虽然危险,但也是获取学分的主要途径。若是没有了强制派遣,那些实力一般,又没有门路的外捨生,恐怕敛学分都很难赚到了。而且结合昨日邢盛所说的劫气蔓延之事,学宫突然免除强制派遣,恐怕没有眾人想像的那么简单。”
许潜微微皱起眉头,心中念头飞转。
不过,一旁的褚鸣却没想到这么多,他挠了挠头,低声说道。
“这是好事啊!不用去卖苦力了,咱们就能安心修行了。”
“未必。”
闻言,林千绪摇了摇头,低声道。
“没了强制派遣,咱们获取学分的机会就少了,而且资粮获取,以及某些实战经验也要从派遣中积累。若是一直闷头修行,到了考核的时候,恐怕比不过那些內捨生。”
听林千绪这么一说,褚鸣也反应了过来。
他挠了挠头,面上有些纠结。
“那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说不准。”
许潜接过话头,缓缓说道。
“表面上看是轻鬆了,但实际上,可能是学宫有意为之。”
说著,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道。
“你们想,那劫气正在蔓延,学宫这个时候免除强制派遣,会不会是想让咱们这些外捨生,少去接触那些危险的地方”
闻言,林千绪眼神一动。
“许兄的意思是,学宫在保护咱们”
许潜摇了摇头,口中回道。
“未必是保护,也可能是觉得,咱们这些外捨生实力不够,去了也是送死,不如先养著。”
他这话说得有些直白,但几人听了,却都没有反驳。
確实,他们这些外捨生,在学宫中的地位最低,资源最少。学宫会不会在意他们的死活,还真不好说。
一旁的江芸撇了撇嘴,低声嘟囔道。
“管他呢!反正没了强制派遣,咱们就自己去接派遣唄!难道还怕找不到活干”
“江姑娘说得对。”
闻言,邢盛点了点头,附和道。
“这派遣任务,又不是只有强制的那种,云庾司里多的是各种派遣,咱们自己去接就是了。”
“只是……”
说到这,他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苦笑。
“只是那些报酬丰厚的派遣,大多被人抢走了,剩下的,不是危险,就是麻烦。”
几人低声议论著,台上的秦助教却没有在意。
他等台下的骚动稍稍平息,便继续说道。
“除了课业考察和学分以外,甲班弟子还有最重要的一项。”
他伸出第三根手指。
“那便是每年的晋升考核。”
“诸位都知道,想要留在学宫之中,必须在三年之內,通过晋升考核,拜入某位洞府的教授或博士门下,成为真传弟子。”
“每年的晋升考核,学宫都会发放部分名额。诸位需要通过与同门的比试、考核,来爭取这些名额。”
“若是三年之內,都未能通过考核……”
秦助教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话中的意思,眾人都明白。
若是三年之內都未能拜入洞府,便只能离开学宫了。当然,还有一个选择,便是被学宫外放出去,管理各地的庶务。但这条路,同样不容易。秦助教说完,又翻看了一番手中的薄册,將一些零碎的规矩讲解了一遍。诸如授课时不得喧譁、不得私自斗法、出入学宫需得报备等等。
这些规矩,眾人在学宫发下的那本薄册中,大多已经看过了,此时听秦助教再说一遍,也只是加深些印象罢了。
讲解完规矩,秦助教便放下了手中的薄册。
“好了,今日的课业制度,便讲解到这里。接下来,便由道法科的林讲习,为诸位授课。”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朝台后走去。
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台后走了出来。
来人穿著一袭青色锦袍,神色淡然,眉宇间带著一丝淡淡的疏离。
他来到石台之上,盘坐在蒲团上,目光扫过下方的眾弟子。
当他的目光掠过许潜和褚鸣时,微微停顿了一瞬,旋即便移开了。
此时许潜和褚鸣也认出了此人。这人正是那日在东山之上,召见了他们两人,並將他们划入东庐学宫的那位阴神境仙家。
“在下林玄,添为道法科讲习。”
林玄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弟子耳中。
“今日这堂课,我只讲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眾弟子。
“何为道何为法”
此言一出,台下的眾弟子皆是面面相覷。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过宽泛了。
道与法,自古以来便有无数仙家探討过,却从没有人能给出一个確切的答案。如今林讲习一上来便拋出这个问题,眾人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回答。
林玄却似乎並不在意眾人的反应。
他自顾自地说道。
“道者,万物之始,天地之根。法者,道之显化,术之根本。修行之人,修的便是这道,用的便是这法。”
“但你们可知道,这道,究竟是什么这法,又是什么”
他看向台下眾弟子,等待著有人回答。
静室中一片沉默。
半晌,才有一个弟子壮著胆子开口道。
“讲习,弟子以为,道便是天地运行的规律,法便是修士掌握的力量。”
闻言,林玄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说得不错,但还不够。”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道,无形无相,不可言说。法,有形有相,可以传授。你们现在所学的,无论是术法,还是修行功法,都属於法的范畴。但若只是学会这些法,却不懂得道,那终究只是皮毛。”
说著,林玄忽然伸出一指,点向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