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徐达的震惊,胡惟庸夭寿了!(2/2)
“天德,此事你莫管。我非治服这头犟牛不可,否则他皮痒得紧!”
“就让他在牢里好好反省,若反省不好,便一辈子別出来!”
徐达闻言更觉困惑。方才还道陛下是要寻个台阶放人,谁料竟是铁了心要惩戒。他忍不住劝道:
“老哥哥,关得够久了,殿下身子骨可受不住啊!那牢里不是人待的地方!”
朱元璋冷哼一声,毫不在意:
“不妨事,那小子皮实得很,正该让他吃点苦头!”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两家先前定下的亲事……可还作数”
此言一出,徐达如梦初醒。绕了这么大圈,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呢。此前他心里定然是拒绝的——魏国公府被朱棣打上门退婚,若再厚著脸皮贴上去,倒像女儿轻浮攀附权贵。莫说女儿丟不起这脸,便是他自己也觉羞臊。可瞧了那奏疏后,他又犹豫起来:若照这般成长,朱棣日后纵是差些,也当是英杰人物,女儿嫁过去,倒也不亏。
沉吟片刻,徐达谨慎道:
“老哥哥,实不相瞒,此事我做不得主。毕竟……先前有些不愉快。我得回去问问妙云的意愿。”
朱元璋剑眉紧锁,郁色难掩,嘆道:
“唉……也是。你家大丫头,朕与你嫂子自小便疼得紧。生得俊,脑子灵,端庄知礼,落落大方,气质出眾。这般好的闺女,旁人求都求不来,偏生老四瞧不上,尽整些么蛾子!待他出来,我定要好好教训他!”
“父皇,听说徐叔叔来过了”
“嗯,今日倒想通了些,不算太糊涂。”
见朱元璋心情不错,朱標也放鬆下来,笑意难掩:
“父皇,您说有没有可能不是徐叔叔想通了,而是徐家妹子看不下去,推了徐叔叔一把”
朱元璋瞪大眼睛,咂嘴道:
“倒也有理!朕先前还疑惑,经你这么一说,倒也说得通了!”
“父皇圣明!”朱標拱手道,“那……徐叔叔都来了,刘先生竟还能沉住气”
朱元璋撇嘴道:
“徐达是愚钝了些,刘伯温是精明过头。这是在等朕亲自去请他呢!”
“这……”朱標微微皱眉。
“罢了,先不管他。”朱元璋摆手正色道,“圣旨可已送至中书省”
“胡惟庸作何反应”
朱標忍俊不禁,凑近他耳畔轻笑道:
“直接叩首谢恩了。”
“只是……”
朱元璋心头忽地一紧,忙追问:
“只是什么”
朱標眼角微弯,戏謔道:
“笑得比哭还惨!”
朱元璋脸色骤沉,指节轻叩案几,又气又笑:
“你这促狭鬼!”
夜已深。
应天府被夜色裹挟,白日的喧囂沉入黑暗。
韩国公府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李善长、胡惟庸、傅友德、冯胜、耿炳文、朱亮祖、周德兴等淮西旧將,此刻个个面色阴沉。
断断续续的爭吵声,在厅堂內迴荡。
“这是把咱们淮西人当牲口使唤”
“出最多的力,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如今连那点薄田还要交重税”
“比农户交的还多!”
“这是要逼死咱们连养老的田產都要收走”
朱亮祖拍案而起,唾沫飞溅:
“小声些嚷嚷能解决事有本事找上位理论去,別在这窝里斗!”
周德兴斜睨他一眼,冷笑道:
“你嚷嚷什么我家那几十万亩良田,还没处说理呢!”
朱亮祖怒目圆睁:
“你说谁窝里横”
“再说一遍试试”
“就说你!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当这是你家地盘”
“今儿就让你瞧瞧,老子凭什么狂!”
“……”
“够了!闹够没”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李善长猛地起身,龙头杖重重砸在案上:
“想造反”
“还没动你们分毫,自己倒先乱了阵脚”
他目光扫过眾人,声音陡然严厉:
“要吵要打出去闹,別脏了我这府邸!”
“再这般不成体统,日后別怪老伙计们不念旧情!”
“都走!立刻!”
话音落,满室寂静,针落可闻。
方才吵得最凶的两人,各自退到角落,斜眼瞪著对方,虽不服气,却也噤了声。
毕竟,淮西勛贵真正的领袖,仍是李善长。
纵使手中无实权,他的威望仍如泰山压顶。
待眾人稍静,李善长才放缓语气:
“天没塌下来,慌什么”
“大明確是朱家的,可朝廷不是朱家的一言堂,哪能一道圣旨便定生死”
他顿了顿,又道:
“老夫知你们委屈——拼了性命打天下,到头来却要收回田產,连税都要多缴。”
“老夫何尝不委屈”
“但莫急,事有转机,尚未尘埃落定。”
“咱们自己人先乱了,浙东那帮人还不笑掉大牙趁机踩咱们一脚”
“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经他一番安抚,眾人情绪稍缓,不再如先前暴躁。
“您老给拿个主意吧!”
“您最德高望重,弟兄们都听您的!”
“是啊!总不能坐以待毙,连养老的田產都保不住,这日子还怎么过”
“咱们哪家没有几万几十万亩良田官绅不免税反要重税,这不是要逼死咱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