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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荒冢埋忠骨 丹心赴征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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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自湘阴县城一路向北,马蹄踏碎清晨的薄雾,车轮碾过乡间崎岖的土路,不敢有半分停歇。昨夜端掉洪帮总舵,虽大快人心,可也彻底搅动了湘阴县城的浑水,谁也说不清当地官府与洪帮有着怎样的勾连,若是被官兵追上,难免又要陷入一场恶战。黑宸驾车紧随队伍末尾,眼神始终紧盯后方路况,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车厢里除了缴获的金条烟土枪支弹药外,还静静躺着战友小庞的遗体,那份沉甸甸的悲痛,压在每一个人心头,让整支队伍都笼罩在肃穆的氛围里。

一行人马不停蹄,一口气狂奔五十多里地,日头渐渐升至中天,毒辣的阳光炙烤着大地,尘土飞扬,战马不住地打着响鼻,口中吐着白沫,众人也早已饥肠辘辘,满身疲惫。直到前方出现一处三岔路口,三条土路蜿蜒伸向不同方向,一眼望不到尽头,黑宸才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队伍缓缓驻足,战马低头啃食着路边枯黄的野草,弟兄们纷纷靠在马车旁稍作休整,受伤的弟兄脸色依旧苍白,伤口经一路颠簸,隐隐渗出血迹,却都咬着牙不发一言。被解救的女子们蜷缩在马车上,眼神里仍带着未散尽的恐惧,相互依偎着,不敢多言。张二奎一家守在一旁,看着失而复得的张若琳,满心都是后怕与庆幸,也默默等着黑宸安排后续行程。

锁根翻身下马,走到黑宸身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目光扫过队伍里十几匹膘肥体壮的战马,开口说道:“大哥,咱们跑了这么久,也没见后面有追兵赶来,暂时算是安全了。你看咱们这么多战马,弟兄们根本骑不完,还有不少马龄偏大的,赶路也费劲。前面不远就是个小镇,不如咱们去镇上把几匹老马卖掉,换点盘缠、药品,也能减轻队伍的负担,你看可行?”

黑宸顺着锁根的目光望去,队伍里确实有三匹战马毛色略显暗淡,牙口虽不老,但长途跋涉,体力明显不如三年马龄的马匹有耐力,一路奔袭下来体力明显不支,留着反倒拖累行程。他又看向身旁受伤的弟兄,想到他们急需刀伤药消炎止痛,还有战友小庞的遗体,至今未能入土为安,心中一阵酸涩,当即点头:“你说得有理,前面就是营田镇了。咱们先去镇上看看。一来给小庞找一口棺材,好好安葬他,不能让英雄就这么暴尸荒野;二来抓紧采购刀伤药、消炎药,给受伤的兄弟医治;三来就按你说的,处理掉几匹老马,换点急用的物资。”

商议已定,黑宸迅速做出部署:“徐贵,你带几个人留守,看好队伍、物资和所有家眷,让大家在镇子外的树荫下原地休整,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营田镇,避免暴露行踪。我和锁根,再带两个弟兄,牵着那三匹老马进镇办事,速去速回。”

“明白!大哥放心,我一定守好队伍!”徐贵沉声应下,立刻安排弟兄们分散警戒,将马车围成一圈,把女眷、伤员护在中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黑宸与锁根牵着三匹老马,带着两名精锐弟兄,快步朝着不远处的小镇走去。走近了才发现,这镇子规模不大,看上去十分萧条,街道上行人寥寥,不少商铺大门紧闭,门板上布满灰尘,偶尔路过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脸上写满了麻木与愁苦,全然没有市井应有的烟火气。显然,这乱世之中,寻常百姓的日子,早已过得苦不堪言。

两人一进镇,便直奔街尾的棺材铺,铺子简陋不堪,门板斑驳,门口堆着几块半成品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木材与油漆混合的味道。掌柜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柜台后打磨木料,看到几人牵着马走进来,连忙起身招呼。

“掌柜的,来一口上好的棺材,再要一块实木墓碑,麻烦尽快。”黑宸语气低沉,眼中满是悲痛。

老掌柜打量了几人一眼,看他们身着朴素,却周身带着一股凛然正气,不像是歹人,又听说是要安葬逝者,心中多了几分同情,连忙点头:“客官放心,我这铺子虽小,木料实在。眼下这世道,能用的好木料不多,就剩一口槐树棺材,木料厚实,做工扎实,用来安葬逝者,再合适不过。墓碑我这就给你裁一块好木头,保证结实耐用。”

黑宸没有犹豫,当即敲定:“就要这口槐树棺材,麻烦掌柜的多费心。”说罢,他又想起一事,连忙问道,“老人家,我们是外地赶路的,一路奔波,盘缠早已用尽,这几匹马是我们随行的老马,想卖掉换点路费,您知道镇上哪里有收马的吗?”

老掌柜是个热心肠,放下手中的活计,叹了口气说道:“看你们也是苦命人,这世道,谁都不容易。现在早就过了赶集的时辰,镇上没什么人,想要卖个好价钱,得等两天逢集,那时候有客商来,价格能公道些。要是急着出手,就去街西头的马店,他家专门收马卖马,就是店家精明,专做外地人的生意,价格压得低,你们去了可得多掂量掂量。”

“多谢老人家指点,大恩不言谢。”黑宸连忙拱手道谢,待老掌柜备好棺材与墓碑,他当即拿出四十万法币递了过去。

老掌柜接过钱,放在手中掂了掂,又看了看手里的法币,无奈地摇了摇头,满脸唏嘘:“唉,这世道啊!法币越来越不值钱,前两年还能买袋米,如今只能买块窝头,国民政府天天印钞票,苦的全是我们老百姓。你们也是重情重义之人,这棺材我就少收点,逝者为大,愿他一路走好。”

黑宸心中五味杂陈,没有多言,谢过老掌柜后,便与锁根牵着三匹老马,直奔街西头的马店。马店规模比棺材铺大些,院内拴着不少牛马,店家是个满脸精明的中年汉子,正坐在院中算账,看到几人牵着马进来,一眼就认出是外乡人,眼中立刻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店家,我们卖马,你看看能给什么价?”锁根率先开口,将三匹老马牵到院中。

店家慢悠悠地起身,围着三匹马转了一圈,伸手掰开马口看了看牙口,故意皱起眉头,连连摇头,语气满是嫌弃:“你们这几匹马,年龄太大了,牙都快掉光了,拉车都费劲,更别说骑乘了,根本不值钱。”他顿了顿,伸出两根手指,“一口价,七十块大洋一匹,三匹一起给你二百一十块大洋,多一个子儿我都不收,你们要是不想卖,就去别处碰碰运气。”

锁根一听,顿时怒上心头,这分明是故意压价,宰割外乡人,当即就要上前理论。黑宸伸手拉住他,示意他稍安勿躁,眼下他们急需用钱,还要尽快赶回队伍,没时间多做耽搁,只能耐着性子与店家讨价还价。

“店家,这三匹马虽说马龄大了些,但平日里精心喂养,拉车代步完全没问题,你这价格也太低了,实在不妥。”黑宸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三匹马,二百二十块大洋,若是同意,我们立刻成交。”

店家本想狠狠宰一笔,见黑宸态度坚决,知道占不到太大便宜,犹豫片刻,才不情不愿地答应:“行吧行吧,看你们赶路不容易,就依你,二百二十块大洋。”

眼看交易谈成,黑宸却忽然开口:“店家,我们不要大洋,你用这二百二十块大洋,换两辆不带马匹的空马车给我们,但是要安装车棚,现如今天气寒冷,要把车箱做防水密封处理,我可以再补你五十万法币,你看可行?”

店家闻言,眼睛一亮,马车成本不高,换成现钱更划算,还能白得一笔法币,当即满口答应:“没问题!我这就给你拉两辆完好的空马车!

不多时,店家将两辆崭新的空马车牵了出来,黑宸确认马车结实耐用,当即支付五十万法币,与锁根等人牵着马车,告别店家,又迅速在镇上采购了吃食、烧酒、纸钱、香烛,还有足量的刀伤药、消炎药,将物资悉数装上马车,不敢多做停留,立刻返回镇子外的队伍。

见黑宸一行人归来,还带回了两辆马车和满满当当的物资,留守的弟兄们纷纷起身。黑宸看着众人,语气沉重地说道:“找一处僻静之地,我们把小庞兄弟安葬了,让他入土为安。”

众人心中悲痛,纷纷点头,一行人牵着马车、战马,朝着镇子南边一公里处的荒野走去。此处地势平缓,四周草木葱茏,远离道路,清净安宁,正是安葬逝者的好去处。

“动手吧,挖一座墓穴,一定要厚实,不能委屈了咱们的兄弟。”黑宸沉声下令,弟兄们纷纷拿出随身携带的铁锹,轮番上阵,奋力挖掘墓穴。

寒冷的空气中,旭日当空,阳光虽不再温暖,但是光线依旧刺眼。弟兄们满头大汗,泥土沾满了衣衫,却没有一人叫苦喊累。大家心中都憋着一股劲,只想尽快给并肩作战的战友,安一个安稳的归宿。挖了足足一个多时辰,一座深且宽敞的墓穴终于挖好。

黑宸缓步走到轿车旁,轻轻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小庞的遗体抱了出来。他蹲下身,拿出干净的棉布,蘸着清水,一点点擦拭小庞布满灰尘的脸庞,动作轻柔,仿佛生怕惊扰了沉睡的战友。小庞的脸色惨白,双目紧闭,腰间的伤口早已凝固,却依旧触目惊心,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一路跟着队伍南征北战,从鹰嘴寨剿匪到湘阴铲除恶霸,始终冲锋在前,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如今却永远留在了这片异乡的土地上。

清理干净小庞的遗容,黑宸让人从马车上拿来一床干净的棉被,轻轻铺在槐树棺材底部,随后与几名弟兄一起,缓缓将小庞的遗体放入棺材中,为他整理好衣衫,盖上棺盖。众人合力,将沉重的棺材平稳地放入挖好的墓穴之中,随后拿起铁锹,一抔抔泥土填入墓穴,每一个人都神情肃穆。

泥土渐渐堆起,形成一座小小的坟茔,到了立碑之时,众人却陷入了沉默。一路征战,大家都忙着赶路杀敌,平日里只喊他小庞,竟没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也没人知晓他来自何方,家中还有没有亲人。

黑宸站在坟前,心中满是愧疚与悲痛,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咱们只知道他姓庞,是湖南子弟,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今日,我便给他取一个名字,庞湘来,寓意他来自湖南,一生忠勇。”

说罢,他拿起蚩尤御天刃在木制木制墓碑上一笔一划,郑重地刻下:民国三十五年农历十二月十七日,忠勇烈士庞湘来之墓,后又用木炭进行涂抹,这样一看,墓碑名字醒目很多。

墓碑立好,黑宸带头低头默哀,所有弟兄、家眷纷纷效仿,对着这座简陋却庄严的坟墓,深深鞠上三躬。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啸的风声,与众人压抑的抽泣声,在荒野中回荡。大家拿出备好的纸钱、香烛,一一点燃,火光跳动,纸钱化作漫天灰烬,随风飘散,寄托着所有人对战友的哀思。

“兄弟,一路走好,你未完成的心愿,我们替你继续。”黑宸望着墓碑,声音哽咽,“待来日天下太平,我们定不会忘了你,定会回来祭拜你。”

哀思过后,黑宸眼神骤然变得坚定,转身对身旁的弟兄下令:“把车厢里的烟土全部搬出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徐贵连忙快步上前,一脸急切地阻拦:“大哥,不可啊!这可是两大箱烟土,足足一百多斤,就算便宜出手,也能卖五千块大洋!五千大洋啊,在城里能买好几套天井房啊,能置办无数物资,够咱们这队伍支撑好好几年啊,你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其余弟兄也纷纷附和,都觉得如此处置太过可惜,毕竟眼下队伍物资紧缺,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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