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武力飞跃（2/2）
“陛下！”卢象升转身对朱由检抱拳兴奋道，“陛下，此枪若列装全军，我天雄军敢保证，与敌正面接战之下，可保阵阵不败。”
朱由检听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他可没卢象升那般，有绝对充足的信心。这与勇气无关，却与他的眼界息息相关。
他把枪紧紧握在手中，对宋应星严肃道：“此枪进步很大，但缺点也不少。”
朱由检指着枪尖位置，“这里要设计一个准星。”
然后他又指着枪身中部，“这里可设计一个标尺卡，可设置为百米档，二百米档，三百米档。这样射手在射击时，就可以根据目标距离调整相应的射击档位。”
最后，朱由检指着枪管最尾端，接着道：“这里要设计一个基准望角，这样射手在射击之时，通过望角观瞄，再透过标尺和准星后，就可以做到三点一线，进而提高射击准确率。”
朱由检这套说法，惊得宋应星诧异无比。
早在之前他就知道，现在的这位大明皇帝聪明无比，但他没想到的是，皇帝对这机械之学，也是如此精通。
朱由检完全没有注意到宋应星的诧异和震惊，只见他又自顾自地接着道：“宋应星，你铜制定装子弹都设计出来了，为什么不把枪管一体成型呢？再在击发装置的下方，设计一个子弹夹。”
说到这里，朱由检把枪递到宋应星眼前，指着扳机前面的位置。
“就在这里设计一个子弹夹，把十到二十发子弹，定装在子弹夹里，这样不是很好吗？然后击发后，可手动退壳复位。你脑子如果再聪明一点，甚至可以做到利用射击时，火药燃气变化来完成抛壳和上弹。那时这支枪，就不叫枪了，而应该叫自动步枪。”
“宋应星，朕这般说，你可听明白了？”
对于宋应星来说，他也是当今一等一的聪明人。
皇帝都说得这般明白了，他怎能还不懂？这种设计，不过就是一张窗户纸，被人一捅就破。
宋应星当即就激动了，对朱由检大礼参拜道：“陛下，听了您的圣言，令微臣茅塞顿开。圣人有言，朝闻道，夕死可矣。陛下的指教之恩，微臣没齿难忘！”
说完，宋应星跪下哐哐哐对着朱由检就是三个响头。这是标准的师承之礼，其力道之大，听得朱由检是牙酸不已。
朱由检连忙扶起宋应星，语带埋怨道：“你给朕搞什么？要报答就好好干你的工作，为大明造好枪好炮。”
“你已弄出了铜装子弹，你再进一步，给朕设计一个榴弹炮如何？”说完，朱由检弯腰随手在地上捡了一截枯枝画了起来。
不多时，一架完整的榴弹炮被朱由检画了出来。有炮身，有轮式炮架，还有完整的闭锁装置与击发机构。
这让宋应星激动又幸福，快要晕过去。
“陛下之才，着实令人震撼呢！如此天纵奇才，举世罕见，大明有此圣君，当是百姓之福啊！”
听了，朱由检不由哑然失笑，“你夸得相当漂亮，如此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更艰巨了。”
朱由检说完，把枪递还给宋应星后道：“传旨，全军换装计划今日启动。此次换装优先供给天雄军、京营与宣府三镇。宋应星按照我的设计要求，重新设计定型后实行。这款枪，朕赐名为起点一式步枪，意为大汉民族新生的起点。至于宋应星要设计的榴弹炮，依然沿用此名，为起点一式榴弹炮。设计完成后，工部每月至少产出五百支新式步枪，五年之内，主力与边军，都要人人配发到位。”
“另外……”朱由检沉凝半刻，才又道：“宋应星，你除了完成起点一式步枪与起点一式榴弹炮设计外，还要对定制机床展开研究，还要再细化生产过程，对各零件规格和形态，做出标准设计和规范，为以后的大规模生产做好准备。同时，你还要组织编写工厂标准，管理制度，工程零件标准编书成册，为人才培养，做好奠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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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严肃又带着期待，对宋应星接着道：“你还要接着细化工部工坊的流水线细节，把锻铁、车管和组装，再进行分段管理作业。同时，让工人保持车间的相对独立性，严防互相串工位，在保证原料不断的情况下，产量再提升的同时，做好技术保密工作与工人培养。”
“注意！”
朱由检再次强调，“技术保密和工人培养，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成为你的份内工作。你务必要做到尽善尽美，把它放到国家安全的高度来看。技术安全就是国家安全，工匠的培养好坏，就是国家未来的潜力。”
“宋应星！”朱由检越说越严肃。
“大明未来的国力有多少，就看你的施为了。做好了，你就是一代新圣人，利大汉民族之万代基业。哪怕哪天大明不在了，世人依然会供奉你的大恩大德。如果失败了，你宋应星，恐怕要遭千夫所指。宋卿家，如何，可敢接下这差事？是否有勇气，成圣或者千夫所指？”
朱由检画完大饼后，笑盈盈的望着宋应星。
“臣愿接圣旨，为大明开太平，为百姓与子孙后代谋福祉！”
宋应星再次对皇帝郑重拜倒，态度坚定的接下了朱由检的御旨。
这次朱由检没去扶他，而是堂堂正正受了宋应星这一拜，因为这时他的身份，是家国君父。
“很好！宋应星，朕代天下百姓与后世的子子孙孙，接下了你这一拜。你当谨记承诺，为大明铸造好这钢筋铁骨。你起来吧！”
说完，朱由检伸手轻轻扶起了宋应星，“大明未来拜托了！”
“臣愿意为大明赴死！”宋应星郑重抱拳道。
朱由检点点头，进而转头对卢象升道：
“卢象升，你也看到了，武器的变化也会引起战术的改变。朕给你说套方法，你照着做就好！”
于是朱由检把四百米障碍训练说了出来。并详细讲解了战术设置内容，包含跨桩，壕沟，矮墙，高板，水平梯，独木桥，高墙，低桩网，高墙和终点冲刺。
朱由检并向卢象升强调，让军队放弃传统的三段射击训练，正式向现代步兵转化。
同时，朱由检还向卢象升传授了步炮协同理论，以及现代步兵的攻击和防御理论。这其中就包括经典的三三制，进攻与防御。
朱由检还详细阐述了步兵作战的土木作业，壕沟及坑道战法。
这一整套理论，忽悠得卢象升和宋应星惊为天人，卢象升得到这样的战法兵谋，更是激动得身体发抖。
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将卢象升紧紧包围，他也就差对朱由检指天发誓了。
当晚，乾清宫的灯火未熄。
这时王承恩的声音在朱由检的耳边响起：“陛下，宋大人和卢大人已在外候见。”
“让他们进来。”说完，朱由检轻轻放下笔，笑盈盈的等待着两人进来。
两人进门行礼完毕后，分坐大殿两侧。
朱由检开门见山：“今天两位都看到了新式武器的未来。朕可以断言，自今日起，大明的陆军将正式迈入热兵器主导时代。尔等所成之事，不止是强军，更是为华夏民族，开辟前所未有的大胜势，这个世界的主导权与民族的未来，就在二位的手中。”
宋应星低头道：“下臣全赖陛下指点方向，臣不过是依令行事而已。”
“你大可不必谦辞，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功劳。”朱由检言辞恳切地说，“大明有你主持研造局，日夜设计攻关，图纸改了又改。你的辛苦和功劳，朕看在眼里，也记在心里。你的这份功绩，朕记得，百姓和未来的子子孙孙都记得。”
说完，朱由检又将话题转向卢象升：
“你改编营制，打破常规，前些年还顶着离经叛道的骂名，为大明殚精竭虑。毫不夸张地说，你现在练出来的一个兵，完全可顶得过过去五个。你的这份功绩也不遑多让，朕心里也记着你一份大功，请继续努力。”
两人听完，皆齐声道：“为国效力，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听到他们的表态，朱由检也不再矫情。
他顿了顿，语气沉稳道：
“两位，朕最多只能给你们三年时间。枪炮与军队训练，必须按时按量到位。朕不妨告诉你们，朕的目光是全世界。”
“西夷野种已经出现在大明，海洋阻隔正在慢慢被打破。大明必须抢占世界节点，与天下大势正面竞争，因此强悍的国力和武装就必不可少。”
“回顾历史，你们不难发现，这个世界的种族，多数都是畜生。大汉民族的未来，必须要手握利刀，这是朕对国家和民族的最低要求。”
“从今往后，朕要这天下，只有一个声音，那就是华夏的声音。要做到这一点，你们就是朕的底气。”
殿内一时安静不已。
窗外风声轻缓，吹得殿边檐角上的铜铃微响。
片刻之后，卢象升站起身：“臣明日便回营，组织全军骨干教官培训。争取在两个月内，把陛下的陆军操典内容传遍各营。”
这时宋应星也站起：“臣这就安排工部匠师抓紧设计改进，争取在明年内拿出图纸。三年内完成第一批装备生产。”
朱由检点头：“去吧。此事需要密防。如有好消息，尽快上报于朕！”
两人领命告退。
朱由检独自留在殿中，他走到舆图前。他伸手抚过北方边境，又缓缓移向东南沿海。手指最后停在一片空白的海域之上。
他静静站立了很久。
他手指停留的地方，正是后世无比熟悉的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