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失败与改进（1/2）

第二天，何晏把网友画的窑图给张伯看。张伯眯着眼看了半天，点点头。

“画得好。比老朽记得清楚。”

何晏又把网友说的那些要点说了一遍——留空隙、烧七天、密封要厚。张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少东家，这朋友说的，都对。但老朽琢磨着，光听人说不行，得自己试。烧一窑才知道成不成。”

何晏点点头。纸上谈兵没用，得动手。

“煤呢？用哪儿的煤？”

张伯想了想，说：“先用村里的露头煤试试。成了再说，不成再找。”

何晏犹豫了一下。王立早说露头煤含硫高，烧出来不行。但张伯说得也有道理——先试试，看看问题在哪儿。

“行。先用村里的。”

接下来几天，张伯带着马三儿和老孙，在山坳里砌窑。何晏每天去看一眼，帮不上什么忙，就在旁边站着看。

窑是圆形的，用土坯砌的。底下挖了个坑当火膛，上面码煤的地方留了一圈火道。窑壁砌到一人高的时候，开始往里码煤。

码煤是个细活。马三儿负责把煤块敲成差不多大小，老孙负责一层一层码。每码一层，撒一层薄薄的土。张伯在旁边盯着，时不时喊停，让他们调整。

“码松一点，留出缝来。太紧了火走不通。”

“这层土撒多了，扒拉掉一些。”

何晏蹲在旁边看，忽然想起评论区有人说过的“颗粒级配”。大概是这个意思。

码完煤，张伯又让人在顶上糊了一层厚厚的泥巴。泥巴是黄泥掺了草筋的，糊了足足三寸厚。

然后，点火。

火从底下的火膛点着，火苗蹿上去，舔着最底层的煤。张伯盯着火膛看了好一会儿，说：“封火口。”

马三儿用泥巴把火膛口封死。又检查了一遍窑顶的泥巴，把几处裂纹补上。

张伯退后几步，看了看整个窑，点点头。

“成了。等七天。”

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何晏每天去山坳里转一圈，看看窑有没有变化。

第一天，窑体摸着温温的，没什么异常。

第二天，还是温温的。

第三天，温度高了一些，窑顶的泥巴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张伯让人用泥巴补上。

第四天，窑体上冒出一股淡淡的烟，从泥巴的裂缝里渗出来。张伯说正常，是里面的潮气在往外跑。

第五天，烟大了些。何晏有点担心，张伯说没事。

第六天，烟小了。

第七天，没什么烟了。

张伯说：“少东家，可以开了。”

何晏站在窑前面，心跳有点快。

马三儿用镐头小心翼翼地凿开封顶的泥巴。凿开一个小洞，一股热气“嗤”地冒出来，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熏得人脑门疼。

何晏皱了皱眉。这味儿不对，大概是二氧化硫。

马三儿继续凿，把整个窑顶都掀开。

窑里的煤，已经变了模样。不再是黑乎乎的煤块，而是一块块灰白色的东西。但何晏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那些焦炭，颜色发灰，表面粗糙，有的还带着没烧尽的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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