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新任知县来访（1/2）

何晏正带着人试犁，忽然远处有人喊他。

“少东家！”马三儿从村子方向跑过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县里来人了！”

何晏心里一动：“什么人？”

“说是新来的县太爷！带着好几个人，往村里来了！”

杨镇原来了？

何晏看了看地里的新犁，又看了看翻好的土垄。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张伯，你们继续犁。我去迎。”

他跟着马三儿往村里走。走到村口的时候，看见几个人正从土路上走过来。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穿着青色官袍，瘦长脸，留着三缕长髯，步伐稳健。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还有一个县衙的差役——何晏认得，是上次来送粮的那个。

差役看见何晏，赶紧上前一步：“何里长，这位是新上任的杨县尊。县尊刚到任，听陈知县说起白巷里的事，特地来看看。”

何晏心里一动，知道这位就是网友评论中提到今年上任的杨镇原。何晏上前行了个礼：“草民何晏，见过县尊。”

杨镇原抬抬手，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何晏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的分量——不是审视，是观察。他在看这个人，这个被陈秉忠特意提起的人。

“何里长，本官刚到任，陈知县临走之前，跟本官说了你不少事。”杨镇原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收流民、挖窑洞、种玉米、炼好铁。本官今日得空，想亲眼看看。”

何晏说：“县尊来得正好。草民正在地里试一种新犁，您要不要去看看？”

“新犁？”杨镇原眉毛一挑，“走，去看看。”

何晏带着他们往村北走。远远地，就看见刘大还在犁地。牛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往前走，犁铧翻起一条条整齐的土垄。阳光照在新翻的土上，泛着潮湿的光泽。

杨镇原站在地头，看了一会儿。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翻过的土，攥了攥，松开。土散开了，均匀细碎。他又看了看犁过的深度，用手指量了量，站起来，走到犁前面，蹲下来仔细看每一个部件。

钢制的犁铧，刃口锋利，在阳光下泛着青光。可调的犁评，铁块在槽里滑动自如。铁箍加固的犁底，比老式的轻巧。S形的牛轭，外面包着皮垫，牛脖子上的毛一根没掉。

他看了很久，站起来。

“何里长，这是你造的？”

“是草民和工坊的匠人一起琢磨的。”何晏说，“犁铧用钢，耐磨。犁评可调深浅。牛轭改成了反曲形，不磨牛脖子。犁身减重，省力。”

杨镇原没说话，走到地头，从刘大手里接过犁把。他扶住犁，喊了一声“驾”，牛迈开步子。犁铧入土，翻出一条新的土垄。他走了十几步，停下来，回头看。

翻过的土，深浅一致，土块细碎。

他把犁把还给刘大，拍了拍手上的土。

“何里长，本官在河南任上，见过不少农具。官造的、民造的、南边的、北边的。没有一把比得上你这个。”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何晏脸上：“本官想在全县推广这把犁。”

何晏心里早有准备，但没想到他这么直接。

“县尊，这犁成本不低。钢是工坊自己炼的，木料是村里的，人工也是自己的。一把犁的成本，算下来大概五钱银子。”

杨镇原点点头：“不便宜。但值。一亩地多收一石粮，五钱银子就回来了。”

何晏没接话。他在等。

杨镇原看着他，忽然问：“何里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本官说？”

何晏深吸一口气。

“县尊，草民确实有一件事。”

“说。”

“草民想烧焦炭。”

杨镇原一愣：“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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