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跨省买粮（1/2）

水力车床成功之后，何晏本来想歇两天。但事赶事，根本歇不下来。

先是周伯来找他，说车床有了，织布机能做了。何晏问他需要什么材料，周伯掰着手指头算：硬木做框架，铁件做轴和齿轮，还有刀片、梭子、综框上的铁丝。何晏一一记下来，让他先画图纸，材料他来想办法。

周伯走了，赵木匠又来了。赵木匠在门口探了探头，喊了声“何里长”，进来之后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老朽有个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何晏让他坐下说。赵木匠说，光有织布机不行，得有纺车。没纱线，拿什么织布？何晏点头，这个道理他懂。赵木匠又说，老式的纺车，一个人一天纺不了多少线。要是能用水力带动纺车，那就快了。

何晏心里一动。水力纺车，他上辈子在书上见过。好像宋朝就有了，叫什么“水转大纺车”，一天能纺一百斤麻纱。他问赵木匠见过没有，赵木匠摇头：“老朽没见过实物，只听说过。听老人讲，那东西在水边，一个水轮带动几十个锭子，同时转，同时纺。快得很，可惜没人会做了。”

何晏把这事记在心里。晚上打开小破站，翻了翻私信，果然找到“河海大学土木狗”发过的一张图。是《王祯农书》里的“水转大纺车”结构图，画得挺清楚——一个大水轮，带动一根长轴，轴上装三十二个锭子，水轮一转，锭子全转。旁边还有文字说明，写着“日纺麻纱百斤，比人力十倍”。

何晏把图照着画下来，第二天拿给张伯和周伯看。

张伯眯着眼看了半天，说：“三十二个锭子，老朽能打。但这个长轴，得笔直，不能弯。一弯，锭子就转不匀。”周伯说：“用车床车，保证直。木头车好了，铁箍套上去，比纯铁的轻，还不容易弯。”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说越起劲。何晏在旁边听着，心里踏实了不少。让两个老匠人自己琢磨，比他把图纸拍在桌子上强。

纺车的事还没落地，杨镇原那边又来了消息。

四月初十，杨文岳骑着驴来了白巷里，怀里揣着一封信。何晏把他让到屋里，倒了碗水。杨文岳喝完，从怀里掏出信递过来，说周县丞在河南怀庆府，粮准备好了，让何晏抓紧时间去换。又说路上不太平，最好多带几个人，走大路，别贪近道走小路。

何晏把信收好，问杨文岳吃没吃饭。杨文岳说吃了，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压低声音说了一件事。县里最近在查一批私盐，查来查去查到了范家头上。杨镇原把案子压下去了，没深究。但意思很明显——范家在阳城的手伸得太长，杨镇原在敲打他们。

何晏听完，心里有数了。杨镇原这是在告诉他：范家的事，本官记着。你安心去河南，家里的事本官帮你盯着。

杨文岳走后，何晏开始安排去河南的事。

他把村里的活捋了一遍。窑洞那边，赵老憨带着人在挖第二排，已经挖了十几孔了，够住。工坊里，张伯在打纺车的锭子和齿轮。水力车床那边，周伯和赵木匠在做织布机。民兵训练的事，老丁已经带着二十个人练了几天，站队列、听号令、使长矛，有模有样了。

他把张伯、周伯、老丁叫到一起，说自己要去河南几天，快则五天，慢则七天。周伯拍胸脯说织布机的事交给他，何晏回来保证能出样机。张伯说纺车的铁件他盯着，出不了岔子。老丁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里长放心，村里的事，俺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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