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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永利工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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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里,张伯正在浇铸掌心雷。炉火烧得正旺,铁水化得通红,他用铁钳夹着坩埚,小心翼翼地往模子里倒。看见何晏领着一个陌生人进来,他先做完了手头的事,然后放下坩埚,擦了擦手。何晏介绍说:“张伯,这位是陆衡之陆先生,秀才出身,但不喜欢八股文,喜欢琢磨格物之学。以后他来咱们工坊帮忙画图、算尺寸。”又对陆衡之说,“这位是张伯,工坊里打铁、浇铸、炼钢,都听他调度。咱们工坊里每一件东西,都是他带着人做出来的。”

张伯听说来的是个秀才,连忙在衣裳上擦了擦手,拱手行礼:“秀才公,失敬失敬。”他有些拘谨,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他打了一辈子铁,见过的读书人不多,更没见过愿意来工坊帮忙的。

陆衡之连忙还礼,说:“张伯您别客气,叫我小陆就行。我是来学的,不是来当先生的。”他走到铁砧旁边,看着那些打好的三眼铳和掌心雷,眼睛亮得吓人,“这些东西,都是您做的?”张伯点点头。陆衡之蹲下去,拿起一把三眼铳翻来覆去地看,问:“这铳管是怎么铸的?用铁模还是泥模?一次浇几个?”张伯愣了一下,看了看何晏。何晏冲他点点头。

张伯蹲下来,开始讲。他讲得慢,有时候词不达意,就用手指在地上画。陆衡之听得认真,时不时插一句嘴,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张伯讲着讲着,话就多了起来,脸上的拘谨也慢慢没了。他说起自己年轻时在遵化铁冶见过的官窑,说起老东家何朴方怎么教的自己,说起第一次炼出钢来的时候蹲在地上哭了半天。陆衡之听得入了迷,蹲在那儿一动不动,手里的铳管攥得都热了。

何晏又把周伯叫来了。周伯正在木匠铺里做织布机的零件,手上还沾着木屑。听说来了个秀才,他也是又惊又敬,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陆衡之站起来行礼,说:“周伯,我听何公子说,水力车床、水力锯、水力碾轮,都是您带着人做的?”周伯点点头,说:“瞎琢磨的,瞎琢磨的。”陆衡之说:“能琢磨出来就是本事。我画了好几年图样,没一张做出来的。”他说着,从布包里掏出一叠纸,翻开一张,上面画着一架水车,旁边密密麻麻标着尺寸和角度。

周伯接过去看了看,说:“这图画得好。尺寸标得清楚,一看就懂。”他指着水车的叶片角度,说,“这个角度,比我们做的大了些,转起来可能吃水太深,带不动。”陆衡之连忙掏出炭笔,说:“您说多少合适?”周伯想了想,在地上画了个角度。陆衡之趴在地上看,一边看一边在本子上记。

正说着话,李二狗又跑来了,这回跑得气喘吁吁的:“少东家,村口来了一帮人,说是侯家派来的,找您。”何晏连忙往外走,到了村口一看,二十几个青壮汉子站成一排,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圆脸,笑眯眯的,穿着一件半新的棉袄,腰间别着一把短尺,一看就是常年在工地上干活的老手。

他看见何晏,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何里长,小的侯贵,是侯家的管事。老爷让小的带二十三个人来,帮您建新工坊。里面有俩木匠,手艺还行,砌墙垒石头的活儿也干得。”他指了指身后那些人,“都是通义村的壮劳力,冬天闲着也是闲着,老爷说让他们来帮忙。工钱您看着给,管饭就行。”

何晏大喜,连忙说:“侯管事辛苦了。工钱按白巷里的规矩算,一天十五文,管两顿饭。”侯贵点点头,说:“何里长爽快。”他转身招呼那些人,“把东西搬进来!”那些人从几辆牛车上往下搬工具——铁锹、镐头、锯子、刨子、水平尺、墨斗,应有尽有。还有两个木匠,各自背着一个工具箱,沉甸甸的,一看就是老手。

何晏看着这些东西和人,心里忽然踏实了不少。他转头对张伯说:“张伯,把周伯也叫上,咱们去沁河边看看。”又对陆衡之说,“陆兄,一起去吧。新工坊的地基刚打,水力锻锤、水力车床都打算放在那边。沁河水大,落差也大,比白水河强多了。你看看那边的情况,帮着出出主意。”

陆衡之二话不说,把布包往肩上一甩,说:“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沁河边走。何晏走在最前面,旁边是陆衡之,后面跟着张伯、周伯、侯贵,再后面是二十几个扛着工具的汉子。队伍拉得老长,从村口一直排到土路上。路边的地里光秃秃的,玉米茬子黑乎乎地立着,远处山上的雪化了一半,灰一块白一块的。太阳出来了,照在身上暖烘烘的,晒得人后背发痒。张伯和周伯走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侯贵走在何晏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队伍,清点人数。

何晏边走边想,得给新工坊起个名字。不能太俗,也不能太文绉绉的。叫“沁河冶坊”?太普通了。叫“白巷里新坊”?跟老工坊分不清。叫“水轮机坊”?太直白了,而且“水轮机”这个词明朝人听不懂。他在心里盘算着,沁河边,水大,落差大,机器多——叫“沁水工坊”?或者“大沁坊”?还是叫“永利工坊”?永利,永远得利,图个吉利。再说以后做刀具,也可以宣传为“永久锋利”,不错,暂时就这么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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