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无脑黑阵容失败（2/2）

反对派说：“你们就是无脑黑。陈默写《滕王阁序》的时候，你们说不可能。写《洛神赋》的时候，你们说代笔。写《劝学》的时候，你们说团队。写《使至塞上》的时候，你们说提前准备的。他每一次都用作品打了你们的脸。你们还不长记性？”

支持派说：“那是诗词。这次是小说。不一样。”

反对派说：“对陈默来说，什么都一样。因为他不是‘擅长某一种文体’，他是‘擅长写作’。写什么都是写。”

两边的声音像两条河流，在同一个河床上碰撞、翻涌，谁也不让谁。

而河流的中心，陈默正坐在酒店的书桌前，手指在键盘上嗒嗒嗒地敲着。

他不知道网上在吵什么，也不在乎。他只是在写。

苏晚瓷坐在隔壁房间的床上，抱着枕头，翻着那些评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着，每划一下就看到一个新的质疑，一个新的嘲讽，一个新的“他不行的”。她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喘不上气。

她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隔壁房间。门没有关，陈默还在写。

“陈默。”她站在门口，声音轻轻的。

陈默停下手指，转过头。“怎么了？”

苏晚瓷走进去，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如果我不把你写小说的事情传出去，也不会造成现在这样。”

陈默看着她。“造成哪样？”

“网上那些人……他们都在质疑你。说文心雕龙说得对，说你写不好小说，说你太年轻了，不具备长篇创作的能力。”苏晚瓷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都怪我。我不该发那条评论的。我不说，他们就不知道。不知道，就不会有人跳出来质疑你。”

陈默沉默了一下。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不是摸头，是拍，像拍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没事。”

“怎么会没事？他们都在骂你。”

“他们骂他们的，我写我的。不影响。”

苏晚瓷抬起头看着他。“你不生气吗？他们说你不行。”

“不生气。”陈默靠回椅背，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我都习惯了。不管我做什么，都会有人质疑。高考满分，有人质疑。写《滕王阁序》，有人质疑。证明庞加莱猜想，有人质疑。唱《琵琶行》，有人质疑。写《使至塞上》，有人质疑。现在写小说，有人质疑。他们不是针对我，他们是不信一个人可以精通这么多。”

他看着窗外的沙漠，目光很远。

“因为不信，所以找各种理由。高考满分是运气，诗词是提前准备的，庞加莱猜想是团队做的。现在写小说，又说‘诗词和小说是两回事’。下次我拍电影，他们又说‘小说和电影是两回事’。永远有‘两回事’。永远有理由质疑。”

苏晚瓷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楚。“那你不难过吗？被人质疑了这么多次，一次都不难过？”

陈默想了想。“难过过。第一次的时候。后来想明白了。他们质疑我，是因为他们做不到。他们做不到，所以觉得别人也做不到。这不是恨我，是不信自己。”

苏晚瓷的眼眶红了。“陈默……”

“别愧疚。”陈默说，“你迟早会说的。你不说，我也会说。写小说不是偷偷摸摸的事。我写了，就准备让人知道。知道就会有质疑。迟早的事。跟你没关系。”

苏晚瓷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是愧疚，是心疼，还是别的什么。

陈默没有再说安慰的话，他转回头继续打字。苏晚瓷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打字的背影。她哭了一会儿，然后不哭了，自己回房间洗了脸。

她看着镜子里眼眶红红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他都不在乎，我在乎什么。”她对着镜子说。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抖音，发了一条视频。视频只有几秒钟，画面是酒店窗外的沙漠，配文只有一句话：“我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