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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共工来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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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压到山脊的时候,北麓还在冒烟。

背风石谷外,碎石缝里不断往外渗着淡黑色的寒水,落在地上,嗤嗤冒白气。空气里混着血腥、焦糊和一种潮冷腐味,像刚烧完的祭场又被冰水浸过,闻久了,喉咙都发涩。

黄辰扶着石壁,慢慢吐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气。

胸口旧伤还没合拢,先前在祭坛下硬扛反噬留下的裂痛还在,呼吸一深,肋下就像被钝刀来回刮。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血色已经没先前那样刺目,可指缝间仍残着淡淡的黑红。

不能再往里冲。

至少现在不行。

他转过身,看向石谷另一头那十几名被带出来的残余祭品人族。

那些人脸色发灰,嘴唇干裂,身上还缠着没来得及完全扯净的锁绳和祭布,一个个缩在风里,像被冻透的草根。

岚骨正蹲在一名妇人旁边,用破石片削一根木杖,动作又快又稳。

见黄辰走来,少年立刻站起身,声音压得低低的。

“大人,洞口我看过了,里面不深,能避风,后面还有条窄缝,能钻到山背面。

黄辰点了点头。

“有水吗?

“有。”岚骨抹了把脸上的灰,“往里二十多步,石缝在滴,接一会儿就够喝。

黄辰没多说,抬手指了三处地方。

“洞口左侧堆石,做一道矮障。

右侧挂碎布,风一吹会响,当警戒。最里面别生明火,拿热石取暖。

岚骨听得极认真,连着点头。

“大人,我记住了。

黄辰又看向那些幸存者,声音不高,却压得住场子。

“从这里往南下坡,两百步有条塌沟,顺沟走,能绕开北麓主道。

要是真有追兵来,不要往高处跑,钻石缝,散开,三人一组。”

那几名还能站稳的人连忙应声。

有人嗓子都哑了,还是强撑着说了句“恩公”。

黄辰摆了下手,没接这话。

他在洞口外布了个最粗浅的遮痕手段,把碎石、断骨、烧黑的祭木拖来,故意弄出一片坍塌后的乱相。又从怀里摸出几张废旧符纸,撕成细条,埋进风口,只要有人踩近,气流一变,他立刻能察觉。

忙完这些,他蹲下身,取了只石碗,亲手接了半碗净水,递给一个最虚弱的老者。

老者双手发抖,差点没捧稳。

黄辰按住石碗边缘,等对方喝下去,才松手。

风从谷外卷进来,带起灰烬和碎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天边最后一抹残红正慢慢沉下去,北麓那些崩开的山纹却在暮色里显得更狰狞,像大地被人硬生生撕开了几道口子。

岚骨凑近一步,声音更低。

“大人,你还要出去?”

“嗯。

“外面还会有人来。”

“我知道。

岚骨咬了咬牙,手里那根刚削好的木杖都攥得发白。

“那我跟你——”

“不用。

黄辰看了他一眼。

“你留在这,比跟着我有用。

岚骨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低下头。

“大人放心,我守着他们。

黄辰抬手,按了按少年肩膀。岚骨身子一僵,像没料到这一下,随即又绷得更直。

“夜里别逞强。真出事,先带人走。

“是,大人。”

黄辰转身,刚迈出两步,脚下忽然一顿。

山风里,多出了一股不对劲的水腥气。

不是死水,不是祭渠残流。

是活的,带着强压、带着规整杀气,像深河拍岸前的暗潮,先低低伏着,再一寸寸压过来。

黄辰眼神一冷,立刻收敛气息,翻上谷口一块裂岩。

下一刻,远处乱石坡后,数道身影接连掠出。

一共七人。

为首那人身量极高,披一身深青重甲,甲片不是铁,不是铜,倒像某种巨兽脊鳞压铸而成,边缘泛着幽蓝水纹。肩后斜背一杆长槊,槊锋狭长,通体乌沉,尾端缠着暗红皮索,每走一步,地上的碎冰都无声裂开。

黄辰眯起眼。

这股气息,和沉河、玄甲巫监都不一样。

那不是靠祭渠、锁脉、外物硬垫上去的凶狠,而是一种更正统、更厚实的血脉压迫感,像江海深处压了千年的寒潮,没出声,先叫人胸口发闷。

其余六人分列两侧,步伐齐整,腰悬骨刀与短戟,背后都负着圆形水纹盾。

甲胄样式相近,明显是一支成体系的战士,不是临时拼凑的杂兵。

黄辰伏在高石阴影里,手指轻轻搭上修罗血刃的刀柄。

那高大男子忽然停步,抬头看向祭坛废墟方向,鼻翼微动,像在辨认风里的味道。

片刻后,他冷冷开口。

“血、火、拘魂灰,还有外来法器的气。”

“北麓祭场就是毁在这里。

他声音不算大,却沉得像石头砸进冰河,尾音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左侧一名战士低声道:“厉统领,要不要搜谷?

厉统领。

黄辰把这个名字记了下来。

那高大男子伸手摘下背后长槊,槊锋斜指地面。

“搜。

“活口带回去。反抗者,格杀。

话音刚落,七人同时动了。

没有乱,也没有喊杀。

两人绕后,两人贴崖,两人压正面,最前方那高大男子居中推进,槊势未发,阵势已成。寒水灵机和地底残火竟在他们脚下被牵出两股细流,彼此缠卷,像一张看不见的大网。

黄辰瞳孔微缩。

水火战阵。

而且不是寒魄渡那种粗糙拼接货,是真正练过的。

再躲没意义了。

黄辰脚下一蹬,整个人自裂岩后翻落,砰一声踩碎一地碎石,拦在谷前。

那六名战士几乎同时止步,盾起、戟平、步子一错,阵纹瞬间扣紧。

为首男子看见黄辰,目光落在他胸前未干的血迹和手里那柄血刃上,眼底杀意立刻沉了下去。

“就是你?

黄辰没答,先扫了对方一眼。

近了看,这人眉骨极高,肤色带着常年浸寒水后的青白,左颈有三道暗红旧疤,一直没入甲领。

最扎眼的是他的眼睛,瞳仁深黑,外围却隐着一圈极淡的水蓝,像冰下暗流。

“你是谁?

”黄辰反问。

那人槊锋一抬,直指黄辰咽喉。

“共工部主脉,厉沉槊。”

“北麓祭场,是你炸的?

风声在两人之间卷了一圈。

黄辰听见石洞里传来极轻的抽气声。

岚骨他们显然也发现外面不对了。

他没回头,只淡淡道:“不是。

厉沉槊冷笑了一声。

“祭坛塌了,拘魂火散了,周围只剩你一个浑身带血的外来修士。

你说不是?”

“谁信?

黄辰抬起眼。

“你不信,可以再多看两眼。

厉沉槊眉头一压。

下一瞬,他脚下轰然踏裂地面,整个人像一头出闸的凶兽,长槊撕开寒风,直刺黄辰胸口旧伤。

这一槊太快。

黄辰侧身,槊锋擦着肋下扫过,带起一串血珠。

还没落地,左右两侧战士已经同时压上,短戟、骨刀、水盾一并合拢,地上的寒水和余火被战阵牵引,化作两圈缠杀光纹,猛地锁向黄辰双腿。

“拿下!

厉沉槊低喝。

黄辰心头火起。

真他妈够直接。

他伤势未复,不愿久缠,脚下山河踏岳靴猛地一震,整个人硬生生拔高半丈,避开下方锁纹。

半空中修罗血刃横斩,劈得一面水纹盾轰然震鸣,那名主脉战士闷哼后退,手臂筋肉都鼓了起来。

可下一刻,第二名、第三名战士已经补位。

阵势丝毫不乱。

黄辰落地的瞬间,胸口伤口又崩开一线,热血沿衣襟淌下。

他呼吸一沉,耳边尽是水火交缠的轰响,脚下土地都开始发红发黑,像要把他困死在中央。

厉沉槊一步逼近,槊杆翻转,横扫千斤。

“外来贼子,也敢插手我共工部祭脉!”

砰!

黄辰双臂交错,硬接这一槊,人被震得连退三步,脚后跟在地上犁出长痕。

喉头一甜。

血差点喷出来。

他抬手抹掉嘴角血迹,眼底也压出狠色。

既然这帮人不肯先听,那就打到他们停手。

黄辰反手拍向胸口,体内那道才初成不久、一直未真正展开过的脉火之力猛然炸开。

“开——”

轰!

方圆数十丈的地面骤然一沉。

不是塌,是灵机被强行压了下去。

寒水脉残流、祭坛拘魂余火、山腹里还没散净的怨血煞气,被一股更凶横的力量一把拽出,拧在一起,化成大片翻卷的血红战域。

红得发黑,黑里又透亮,像整片地皮都在燃,又像暗河底下全是滚烫的血。

厉沉槊脸色第一次变了。

“这是什么?”

黄辰没答。

脉火战域一开,他胸口伤势像被火钩子狠狠扯住,疼得头皮都发麻。可那股压场之力也在同时铺开,六名主脉战士脚下阵纹接连扭曲,寒水和余火的调度瞬间失衡。

一人盾碎。

一人戟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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