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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讯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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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他脸色忽然沉了些。

“不过外缘出了点麻烦。

黄辰眼神一凝,“说。”

“昨天傍晚开始,十万大山外缘多了两拨东西,混在一起行动。

前头是几个陌生仙修,不穿玄天宗袍服,像散修,又不像散修,身上带的寻脉盘和追因镜都不便宜。后头跟着一队鼠妖,钻地、探味、认路,熟得很,摆明是拿它们当狗使。

老铁往旁边看了看,压低声音。

“这帮玩意儿没直接往薪火来,先在外围几处旧战场打转。

你以前留下的清理痕迹够狠,他们一时半会摸不到谷口。可鼠妖那股味儿,我闻着就烦,八成还没死绝。

黄辰想起早前那几次鼠妖斥候顺着血迹、气味和地脉残纹追踪的手段,指节慢慢收紧。

“能判断来路么?

“还不准。”

老铁皱眉,“仙修里有一个会土遁,一个会驭禽,还有个女的拿着铜盘,一路在量气机残留。

不是普通寻宝客,像专门出来摸隐匿据点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没让谷里人乱动。该藏的藏,该封的封。

你留的撤离预案也重新走了一遍。”

黄辰低低“嗯”了一声。

这声不大,老铁却听懂了,脸色略松,随即又瞪眼。

“你嗯个屁。

你要是现在往回跑,才真是把他们往家里领。老子这边撑得住,你那边先把自己那摊破事处理干净。

“知道。”

“还有。

老铁像想起什么,咂了咂嘴,“阿石天天问你死没死。我说没死,那小子就扛着锤子继续去敲甲片。

你回头要再不露个面,他能把锤柄都磨断。”

黄辰听到这里,胸口那股紧绷总算松了些。

“让他老实干活。”

“他只听你叫大人那套。

老铁翻了个白眼,“行了,阵共鸣撑不了太久,我先断——”

话没说完,光幕忽然扭曲。

北海蜃宫碎印表面的水光一下子浓了数倍,连带着水狱古道残图也从储物中自行飞出,啪地摊开在石台上。

残图上原本模糊的一截水线,此刻竟泛出幽光,直指某个更深、更暗的方向。

系统的声音随之响起。

【检测到特殊共鸣。】

【北海蜃宫碎印与水狱古道残图产生联动。

【提示:真正的大头目不在明面祭坛,而在古道尽头。】

【当前无新任务发布。

声音低沉,像从井底传出来。

没有奖励,没有任务编号,没有限时条件,只有这么一句提示。

黄辰盯着残图,那条新亮起的幽线像一根针,直接扎进脑海里。渊眼祭场、寒魄渡、北溟交易、黑水古道……前面那些血和火,忽然都像只是古道外头挂着的障眼幡。

真正该砸开的,还在后面。

光幕里的老铁也看见了他这边异常,刚想开口,阵共鸣却已经撑到极限。

人道红纹啪地碎开,老铁的脸顿时花成一片模糊影子,只剩最后半句传过来。

“别往回带——”

声音断了。

石台上恢复安静,只余热汽升腾。

黄辰把北海蜃宫碎印和水狱古道残图一并收起,静坐片刻,才起身出了地缝。

外头天色仍亮,只是日头被高耸山体遮住,只剩一圈惨白光边挂在远处岩梁上。风卷着雪沫从谷口钻来,打在脸上像细沙。

厉沉槊还在石洞外。

他正蹲在地上,用刀尖划一张粗略地形,把外环几处崩塌点和巡守路线标出来。

见黄辰出来,他抬了下眼。

“气色好点了?

“死不了。”

黄辰走过去,蹲下身,看了眼地上的图,“主脉往里那条古水道入口在哪。

厉沉槊刀尖顿住。

他抬头盯着黄辰,目光一下变得锐利,“你要继续下?

“嗯。”

“你昨夜刚从渊眼杀出来。

厉沉槊声音压低,“再往里,走的就不是外围祭场,是老一辈都不太愿碰的水狱古道。那地方连主脉的人都只知道个皮毛,进去了,未必还能原路折回。

黄辰看着他,“所以才不能带太多人。”

厉沉槊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骂了一句。

“你这人,真他妈像块砸不烂的硬铁。”

骂完,他还是把刀尖往东南角一点。

“从这里下。外面看着是塌沟,底下连着古水脉,有三层断壁。

第一层有旧锁纹,第二层多半淤堵,第三层才是你要找的入口。昨夜祭场炸过,里头气机乱,你正好能混过去。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枚骨牌,扔给黄辰。

“拿着。

主脉外围哨卡看见这东西,不会立刻动手。”

黄辰接过骨牌,看了一眼,没客气,收入袖中。

随后,他从自己储物中取出一枚石符。

石符不过巴掌大,灰黑质地,边缘却流着淡淡赤纹,像有火在石里缓慢呼吸。

上头烙着他亲手压进去的一缕脉火气息,平时不显,一旦被特定波动触发,就会立刻共鸣。

黄辰把石符递给厉沉槊。

“收好。”

厉沉槊接过来,眉头微皱,“这是什么?

“示警符。”

黄辰声音不高,“若薪火那边出了问题,或者你这边发现有人顺着我留下的痕迹追查,就把气血灌进去。

它会震。”

厉沉槊捏着石符,触手温热,像握着一块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石炭。

“震了以后?”

“我能感到。

厉沉槊看着他,半晌没说话,最后只把石符收进最贴身那层甲缝里。

“行。

他站起身,伸手拍了拍黄辰肩膀,力道不轻,“洞里那批人我先替你看着。你要是没死在下头,出来时别走错路。

主脉现在到处都是眼线,认错一次,命就没了。”

黄辰扯了下嘴角,“你先顾好你自己。

两人没再多说。

风从山脊上卷下来,吹得洞前火堆猛地一歪,火星四散。

几名共工部战士下意识抬手挡脸,洞里孩子被惊得缩了缩,又被旁边妇人搂进怀里。

黄辰转身沿着厉沉槊指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山道越来越窄,两侧岩壁渐渐合拢,裂开的缝隙里不断往外渗黑水。那黑水贴着石面往下流,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咸味,像深海里泡久了的铁。

走到尽头时,前方只剩一条向下坍塌的断沟。

断沟里寒雾翻腾,底下隐约有水声撞壁,空空回响,像从极远处传来。

沟边还留着几道古旧锁纹,被岁月和塌石磨得快看不清了,却仍透出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压迫感。

黄辰抬手,摸了摸袖中的北海蜃宫碎印。

碎印微微发热。

他脚尖一点,身形无声落下,黑风兜在身后掠起半道暗影。

寒雾立刻把他吞了进去。

上方只余风声掠过断沟边缘,卷起几粒碎石,噼啪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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