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救人（2/2）

陈远摇了摇头。

“我娘死得早。我爹也死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小舞沉默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猎户，那个在星斗大森林边缘养大她的男人。他也死了，死在魂兽的嘴里。她也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如果不是遇到了林凡，遇到了史莱克七怪，她可能也会像陈远一样，一个人走进极北之地，去找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你跟着我们吧。”林凡的声音平静。

陈远看着林凡，深蓝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讶。

“跟着你们？”

“我们要去极北之地的深处。也许……能遇到你父亲。”

陈远的眼泪流了下来。眼泪在脸上结成了冰，挂在脸颊上，像两颗透明的珠子。

“谢谢……谢谢你们……”

陈远加入后，队伍变成了四个人。

陈远虽然年轻，但常年在极北之地边缘打猎，对这片冰原比林凡他们熟悉得多。他知道哪里能避风，哪里能找到水源，哪里能避开魂兽的巢穴。他的父亲陈大山是北望村最好的猎手，他从小跟着父亲打猎，练就了一身过硬的野外生存本领。

“前面有一个冰洞。”陈远指着前方，深蓝色的眼睛在风雪中眯成了一条缝，“是我父亲告诉我的。他说那里可以避风，还可以生火。”

林凡的暗影感知向那个方向延伸。冰洞在前方五百米处，洞口不大，只有一人高，但里面很深，至少有一百多米。洞中没有生命气息，只有冰和雪。洞壁上有一些烟熏的痕迹，说明确实有人在这里生过火。

“走。”林凡的声音平静。

四个人向冰洞走去。

冰洞的入口在一座冰崖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芒。崖壁上挂着无数冰柱，长短不一，有的粗如水桶，有的细如手指，像是时间的牙齿。

林凡走进冰洞，暗影感知向深处延伸。洞壁是冰蓝色的，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光芒，像是有一层荧光涂在壁上。洞顶上挂着冰柱，冰柱的尖端滴着水，水珠落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就在这里休息。”林凡的声音平静。

独孤博从包袱里拿出一些干粮和水，分给林凡和小舞。干粮是烤饼，冷了以后变得很硬，咬起来费劲。水是装在皮囊里的，已经结了一层薄冰，喝的时候要用魂力加热。

陈远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陶罐，打开盖子，里面是一罐腌制的野菜。野菜的汤汁已经冻成了冰，他用魂力加热了一下，汤汁化开，有一股淡淡的咸味。

“这是我娘腌的。她去世前腌的，我一直舍不得吃。”陈远的声音很轻。

小舞看着陈远，琥珀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同情。

“你娘……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陈远沉默了一下。

“五年前。生病，没治好。”

小舞沉默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只十万年的柔骨兔，献祭了自己，把魂环和魂骨给了她。她也没有治好母亲的病——因为那不是病，那是死亡。

“你一个人过了五年？”小舞问。

陈远点了点头。

“一个人。习惯了。”

小舞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不是爱哭的人，但陈远的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孤独。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只有一个扛着锄头的女孩，独自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如果不是遇到林凡，她可能也会像陈远一样，一个人在风雪中行走，去寻找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