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借水忘川！第一笔造物风投（1/2）

太一让路了。

准确说，是魈那柄钉在虚空中的长枪让他让路的。

混沌钟的嗡鸣声持续了很久。太一的鎏金竖瞳死死盯着傩面下那双赤黑色的冰冷眸子，嘴唇因为愤怒和忌惮而微微发白。

他想动手。

身后十万大军的底气在撑着他的脊梁。混沌钟在他头顶沉闷地旋转，时空法则随时可以碾压下去。

可他的手没有抬起来。

因为上一次面对这杆枪的主人时，他的恶尸被生生撕裂，数十万精锐化为齑粉。

那枪的主人不在这里。

可这条看门狗的实力已经足够让他掂量三分。

更要命的是他拿不准那座城的反应速度。

万一动手后的下一息，那个男人隔空降下天星怎么办。

这个距离够远吗？

太一不确定。

他没有勇气去赌。

“哼！”

太一从鼻子里重重地挤出一声。

混沌钟收敛光芒，时空锁定解除。

十万大军在他的手势下向两侧撤开，让出了一条通往东海的通道。

太一转身化作金虹冲向了太阳星。

走的时候甚至没有回头看女娲一眼。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在撤退时还表现出半点不甘的表情。

哪怕那表情确实写在了他心底最深处。

魈收枪。

暗绿色的长枪从虚空中拔出，被他随手搭在了肩上。

傩面下的赤黑双瞳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过太一离去的方向。

直到那道金色遁光彻底消失在天际尽头。

魈才转过身。

看向了女娲和伏羲。

没有开口。

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

用身体的朝向指出了一个方向。

东方。

东海。

璃月。

意思很清楚。

客人请跟我走。

璃月。

群玉阁。

钟离坐在茶案后方。

案上摆着三样东西。

一只白玉茶盏。

一把永远在雕刻的极品黄玉。

以及一尊通体由暗金岩石铸成、瓶身覆盖着密密麻麻契约阵纹的玉净瓶。

净瓶不大。

一掌可握。

可瓶内装的东西价值连城。

忘川水。

由璃月地底那条独有的忘川泉涌出的、带着洗涤灵魂因果之力的冥泉之水。

以及无主灵性。

那些通过往生堂系统回收的、来自洪荒各地游荡消散前被收容的残魂碎片中提纯出来的、最基础的灵性原料。

单独拿出来。

忘川水只是一种能洗净记忆的冥泉。

无主灵性只是一堆没有自主意识的灵力碎渣。

可两者混合在一起之后。

就会产生一种天道法则中从未被定义过的奇妙反应。

灵性碎渣被忘川水洗去了所有的前世残留信息，变成了一张完全空白的“白纸”。

而这张白纸恰好可以被灌注进任何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中。

作为全新的、独立的、不带任何前世因果的灵魂来使用。

这就是钟离给女娲准备的答案。

天道没有“创造新灵魂”的权限。

可钟离的往生堂有。

因为往生堂回收的那些残魂本来就是“天道管不了的废料”。

天道不管的东西，璃月管了。

管了就有处置权。

处置权包括回收、提纯、加工、再利用。

把残魂碎片提纯成无主灵性。

用忘川水洗去因果。

灌入女娲的泥人体内。

一条崭新的生命就诞生了。

全程没有使用天道的任何权限。

全程都在璃月的契约体系内部完成。

天道想管？

没有法律依据。

因为这些灵性碎片从进入往生堂那一刻起就已经脱离了天道的管辖范围。它们是璃月的财产。

用自己的财产做什么生意那是璃月的自由。

钟离用了数千年来布这个局。

从收留冥河的残魂开始。

从建立往生堂开始。

从让后土签下地道契约开始。

每一步都在为今天这一刻做准备。

女娲坐在茶案对面。

她的视线死死钉在那尊暗金净瓶上。

银色蛇瞳中的光芒比洪荒任何一颗星辰都要亮。

因为她能感觉到。

净瓶里装着的东西。

就是她证道成圣的最后一块拼图。

最关键的那一块。

钟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放下。

他的琥珀金瞳平静地扫过女娲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面容。

没有急着把净瓶推过去。

“造物之功，堪比开天。天道降下的功德不会比盘古身化万物时少多少。”

声音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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