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撕破脸皮（2/2）

我对他的暴躁有些厌烦，轻轻皱了皱眉，心中有所思量，但没有起身离开。

欧阳秦见我不为所动，便叫保镖进来打算拖我出去，可是他也知道，以我的能力只要我不想谁也拖不走我。他眼珠动了动，神情似有一瞬的松动，但是马上又用冷硬的语气威胁我：“你不想走也行，正好国立研究院缺做人体实验的研究体，就让你去吧。”

我死死盯着欧阳秦，透过他日渐惨老的容貌和精明的双眼望进他的灵魂，他年轻时的容颜在此刻已经被掩盖，他的模样似乎一直都是如今中年的样子。

保镖很快就进来，团团将我围住，但没有人轻举妄动，都在等着欧阳秦下命令，我忽视那些人高马大的保镖，依旧盯着欧阳秦，心中的恨意从他说出人体实验时便如泄洪般涌出。

我轻轻地笑了，原来我并没有觉得复仇无趣，只是没有报复到点子上。

我始终没有忘记欧阳秦对我进行的迫害，原来是我之前报复蓝齐的方式有问题，太过普通了，所以我才会觉得索然无味。

我心满意足地站起身，如毒蛇一般盯着欧阳秦慢慢往门口挪，只有到门口时才回了头，只是在迈出办公室的一瞬间我悠悠地回头，笑着看向欧阳秦：“欧阳秦，很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在我收回目光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欧阳秦逐渐惊恐的表情，但是他什么也不能说，因为他是议长，他在外面必须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他就像一个哑炮，火药闷在自己的身体里不断翻滚，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

我微笑着走出国会大厦，遥遥看了眼对面第一军校的校园，迈步向金色大道走去。

……

新纪32年12月，我悄悄到了奥厄齐大陆，记忆里西蒙收留我的地方。离开首都前我去蓝家老宅里拿了几根金条。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要去哪，我不想去前线，不想去尤诺弥亚，我像一片孤舟，漂泊在各个和平地区边缘的海岛边境。神情恍惚地过了段日子，仔细想想，算算日子也该到我心理疾病躯体化的时候了，我忽然很想知道收留我的是西蒙还是文森特。

当我远远看到那个金发的人时，纵使是一样的容貌，我还是认出了那是文森特。

我先是释怀的笑了，但是转身的一瞬间我的脚步却又顿住了，回忆裹挟着酸涩涌上心头。我记得这时身为西蒙的文森特对我说过很多情话，他说我们就这样过下去，他说让我留在他身边。那是以西蒙的身份诉说，还是文森特的身份？

即使我知道他爱的一直都是我，但是他现在爱的是年轻时那个逐渐坚毅却脆弱的我，还是现在被复仇蒙蔽双眼的我？

我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可笑，但是我心中就是说不上来的难受。

文森特是我现在唯一拥有的，我不能失去他。但是现在无论是眼前还是记忆中，文森特至少都是快乐的……算是快乐的吧。

我心中忽然涌上一种羞耻感，我一直都在努力，但是却一直忽略了文森特的感受，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很简单，只是一个家，一个安稳的生活，但是只要还谋求他的爱他就不可能平静地活着。

我猛地回头再看向文森特，我想向他忏悔，我想求他原谅我的自私，可是我回头却只看见文森特搀扶着呆滞的我坐在草地上，细心地给我喂着水果，神情一瞬间让我恍惚见到了曾经的他。

我的脚步顿住了，情绪也顿住了。

现在就很好。

他有他的追求，我有我的仇恨，我和欧阳秦的账该算一算了。

新纪33年一月，我再次偷渡回了金羲自由联众国。

大雪初停，新年伊，蓝家老宅一片死寂，反观欧阳家一片灯火通明，欧阳家叫得上名号的子侄们正在举行聚会，而这将是他们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