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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7章 姐姐的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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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年夜饭的眼泪

腊月二十八的寒风卷着碎雪,刮过青石镇坑洼的街道。林秀拎着行李箱站在家门口时,母亲正蹲在院子里杀鸡,刀刃划过脖颈的瞬间,温热的血溅在她米色风衣的下摆——那是她用年终奖买的第一件奢侈品。

回来了?母亲头也不抬,把鸡扔进滚水盆,你爸在堂屋等你。

堂屋的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凉菜,父亲林建国坐在主位,面前放着一杯劣质白酒。他瞥了眼女儿的行李箱,眉头拧成死结:上海回来一趟花多少钱?坐高铁不行吗?非要打飞的。

用积分换的。林秀解开围巾,露出冻得发红的脸颊。她注意到桌上没有她爱吃的腊鱼,那是二妹林芳的最爱。

二妹夫王强正在厨房帮厨,系着围裙的模样像只臃肿的企鹅。见林秀进来,他堆起笑脸:大姐回来啦!芳芳在里屋给孩子换尿布呢。

里屋传来婴儿啼哭声,林芳顶着黑眼圈走出来,怀里抱着两岁的儿子。她扫了眼林秀的风衣,嘴角撇了撇:上海那么冷,穿这么单薄不感冒才怪。

大妹子,你可算回来了。

院门突然被推开,村支书张叔裹着寒气进来,身后跟着几个村民。林秀认出其中有个是隔壁村的老李,去年刚给儿子办完婚礼。

秀丫头啊,张叔搓着手坐到八仙桌旁,你二妹嫁得远,三妹在上海又是女强人,你作为长姐,可得为咱老林家想想。

林秀的手顿在半空。她想起三天前在县城车站,二妹偷偷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姐,别答应他们。

啥事啊张叔?母亲端着热菜出来,脸上堆满笑。

你大闺女都三十一了,还在上海漂着算怎么回事?张叔抿了口酒,隔壁老李他侄子,在县税务局上班,人踏实,就是媳妇走得早。两家凑合凑合,你也省心。

老李赶紧接话:是啊林婶,我家那小子虽然条件一般,但对老人孝顺,大妹子要是嫁过去,肯定亏待不了。

林秀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她想起上周视频时,母亲对着镜头抹眼泪:你爸高血压又犯了,医生说要静养...

我不认识那人。她听见自己说,而且我有男朋友了。

胡说!父亲猛地把酒杯砸在桌上,白酒溅得到处都是,你在上海那些破事当我不知道?三十多岁不结婚,丢尽老林家的脸!

二妹夫王强赶紧打圆场:爸您消消气,大姐可能是一时糊涂...

我没糊涂。林秀站起来,风衣下摆的血迹像朵枯萎的花,我在上海有房子,有车,还有要结婚的人。我不是回来相亲的。

堂屋突然安静得可怕。婴儿停止啼哭,连院子里的鸡都不再扑腾。

你...母亲手里的盘子摔在地上,瓷片四溅,你是要气死我们啊!

林秀转身走向里屋,听见身后传来父亲的怒吼:滚!以后别进这个家门!

第二章被设计的童年

林秀记得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牺牲品,是在十二岁那年。

那天她捧着全镇数学竞赛一等奖的奖状回家,却发现父母正在和班主任商量什么。她躲在门后,听见父亲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不如早点学裁缝,以后能帮衬家里。

班主任叹气:林秀这孩子聪明,考重点高中没问题...

重点高中?母亲打断,一年学费多少钱?够我们盖两间房了。

那天晚上,父亲把她叫到跟前,递过来一把剪刀:秀啊,你二妹手笨,你教教她做衣服。

二妹林芳当时才七岁,正趴在桌上玩她的奖状。林秀看着被剪成两半的奖状,上面一等奖三个烫金字在煤油灯下泛着嘲讽的光。

后来她才知道,家里正在攒钱给二妹盖嫁妆房。而她的学费,变成了二妹的嫁衣。

十五岁那年,她考上县一中。开学前一天,父亲把录取通知书扔进灶膛:女孩子读高中是浪费钱,你二妹明年也要上学了。

火焰吞噬纸张的瞬间,她看见母亲偷偷抹眼泪,但始终没说一句话。

她离家出走了三天。在县城汽车站啃干馒头时,遇见了开长途货车的表哥。表哥带她去了省城,介绍她到一家纺织厂当童工。

读书有什么用?表哥往她手里塞了五十块钱,你看我,小学毕业照样开卡车,一个月能寄两千块回家。

那两年她在纺织厂每天工作十四小时,手指被纱线勒出深深的血痕。每月发工资的日子,她都会把钱换成汇票寄回家,附言永远只有两个字:给弟。

十八岁生日那天,她在车间晕倒。医生说是严重营养不良,母亲闻讯赶来,第一句话却是:你弟正好要交大学报名费...

第三章逃亡的代价

真正改变命运的是二十三岁那年的自考。

她在纺织厂的夜校认识了退休教师陈先生,对方免费教她复习功课。当她拿到专科录取通知书时,父母正在商量给二妹办订婚宴。

你要是敢去读书,父亲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桌上,就别认我这个爹。

她还是去了。带着陈先生资助的学费,和偷偷攒下的三千块钱。临走前一晚,二妹溜进她房间,塞给她一双亲手做的布鞋。

姐,你走吧。二妹眼睛红红的,我替你照顾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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