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0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1/2)
严芬英在地上躺了近十分钟,这才终于缓过劲来,挣扎着爬起身,对着镜子整理自己花了的妆容,以及紊乱的衣裙!
确认勉强可以见人了,她才推开虚掩的门,走出洗手间。
包厢里已经没有张家创的身影,也不见林小禾他们。
严芬英犹豫一下,重新回到洗手间,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过了好一阵,电话才被接听,那头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喂?”
严芬英一边盯着包厢的门,一边压低声音说,“你现在在哪儿?”
“在外面,怎么了?”
“没事。”严芬英的语气很平淡,“我昨天被请去喝茶了,刚被放出来!”
男人明显愣了下,“因为之前的事?不可能啊,我用的是假名假姓假身份,连我都不可能查到,怎么会查到你身上?”
“不!”严芬英微微摇头,“是公司一个新招的员工犯了事,不过据我所知,警察并没有放弃调查那个案子。”
男人不以为然,“那就让他们查,反正怀疑不到我身上。”
严芬英沉下声,“你别掉以轻心,警察可不是吃素的,仔细想想,有没有留下什么破绽?趁现在还来得及,赶紧处理掉。”
男人认真回忆一下,“应该没有,我每次见她,都贴了胡子,戴了假发,钱也是用境外账户给转的,不过……”
严芬英忙问,“不过什么?”
“当时为了逼迫她就犯,我用了强,不过我做了措施。”
严芬英皱起了眉头,“那她不是看见了你的纹身?”
“……应该,也许吧!”
“你现在去羊城,找最好的医生,把纹身洗掉。”
男人迟疑起来,“那后面对付那小王八蛋的计划?”
“后面的事,后面再说,你现在听我的,先把手尾处理干净。”严芬英面冷如霜,“我已经在里面待够了,可不想再回去!”
“好吧,我把纹身洗干净就回来。”
“不!”严芬英想了想又摇头,“你把纹身洗了之后,再重新纹上别的,要把原来的痕迹完全覆盖,绝不能看出一点端倪。”
“好吧,我纹个全身九头龙!”
“你弄好后也别回来,去惠城或鹏城待着,等我通知!万事小心,别自以为是!”
“知道了!”
严芬英挂了电话,再次整理一下头发,这才走了出去。
包厢外面的走廊上,林小禾,赵铁军,周志远通通都等在那儿。
林小禾看见她步履艰难的走出来,忙上前搀扶,“严总,你没事吧?”
严芬英微微摇头,“没事,刚才在洗手间里面……不小心摔了一跤。”
赵铁军脸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暗红色的血痂糊在颧骨上,像一块没贴好的创可贴。
他看看着严芬英苍白的脸,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闷闷地说了一句,“严总,谢谢。”
严芬英摆了摆手,若无其事的问,“张科呢?”
“他已经走了!”
严芬英目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后我们要更团结才行了,不能再给张科添麻烦!”
赵铁军忙重重的点头。
林小禾看了眼严芬英裙子的后摆,隐见血迹,“严总,你这一跤摔得不轻,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严芬英扭头看了眼,摇摇头,“不用,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你去买点礼品,稍晚一些我们去受害人家里赔礼道歉。”
“好!”
回到渔业公司,严芬英打发走了林小禾,进了办公室,直入里间的休息室。
关上门的瞬间,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靠在门板上,无力的闭上双眼。
洗手间里那段屈辱的记忆像一根生了锈的钉子,钉在她身体的某个地方。
不碰的时候勉强能走路,一碰就疼得直不起腰。
她在门边站了很久,久到小腿开始发酸,才撑着墙壁慢慢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像一条受伤的野狗孤独地舔舐伤口!
离婚的时候,出轨的她净身出户,所以在东湾村也没有家了,现在吃住都在公司。
家这个东西,完整的时候不觉得值钱,等亲手把它拆了,才发现每一块砖瓦都标着赎不回的价格。
不过她觉得无所谓,没有那个破家,她还有市里的新房子,还有骗来的钱,还有属于她的公司,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这样心里安慰一下,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很多衣服,清一色的深色系,严肃、保守、不引人注目。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套藏青色的套装,放在床上,然后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裙子后面的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的一小片,像一朵开错了季节的花。
她换了干净的套装,站在梳妆台前仔细地补妆。
粉底遮住了脸上的苍白,口红盖住了嘴唇上被咬出的齿痕。
她把散乱的头发重新盘好,用发胶固定,一丝不苟。
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又变成了那个干练得体又滴水不漏的严总,像一台被调试好的机器,看不出刚才被人拆开过。
她对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林小禾已经买了礼物,等在外间,“严总,我们现在过去吗?”
“嗯,走吧!”
到了林晓桂家后,发现大门紧闭。
林小禾上前拍了拍门,半天也不见里面有动静,“严总,好像没人在家!”
严芬英抬腕看看时间,“应该去接小孩了,我们等一下吧!”
……
严初九陪夏敏儿做完了下午的康复锻炼,又去饲料厂看了看彭子悦,见庄园没别的事了,这才打道回府。
经过码头的时候,看见了正接小孩放学的林晓桂。
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
严子轩背着一个有些旧的书包,严子涵头上的帽子歪歪的,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她弯着腰听,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容很浅,浅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这个从早忙到晚,不在人前示弱的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颗滴泪痣会微微上挑,像一颗即将滑落却始终没有掉下来的泪珠。
严初九忍不住停车走了下去,“嫂子。”
林晓桂抬起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初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