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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8章 灭叛巢智保符氏女,投火窟悔拒汉家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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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士听一个,评一个,统不与寻常套话。

挨到李崇训妻符氏发言,那个术士不禁瞿然说道:“后当大贵,必母仪天下!”

术士既知吉凶,如何专推符氏,不言李守贞全家之多凶?

李守贞果然听信术士之言,何不转诘李崇训之可否为帝。

史家所载,往往类此,本编亦依史演述云尔。

李守贞闻言,益发感觉自夸道:“我媳且为天下母,我取天下,当然成功,何必再加疑虑呢!”

于是决计造反。

及城破后,李守贞葬身火窟。

李崇训独不随往,先杀家人,继欲手刃符氏。

符氏走匿隐处,用帷自蔽,令李崇训无从寻觅。

李崇训惶遽自杀,符氏乃得脱身,东归兖州。

符彦卿贻书谢郭威,且因郭威有再生恩,愿令女儿拜郭威为父,郭威也不推辞,复称如约。

惟女母对此嫠雏,说她夫家灭亡,孑身仅存,无非是神明佑护,不如削发为尼,做一个禅门弟子,聊尽天年。

符氏独摇首说道:“死生乃是天命,无故毁形祝发,真是何苦呢?”

符氏还要去做皇后,怎肯为尼。

后来再嫁周世宗,果然如此术士所言,这且待后再表。

且说郭威攻克河中,检阅李守贞的文书,所有往来信札,或与朝臣勾结,或与藩镇交通,彼此统指斥朝廷,语多悖逆。

郭威欲援为证据,一并奏闻,秘书郎王溥进谏道:“魑魅乘夜争出,见日自消,愿一概付火,俾安反侧!”保全甚多。

郭威闻言称善,乃将河中所留文牍,尽行焚去。当即驰书奏捷。

郭威召赵修己为幕宾,掌管天文。

四面搜缉伪丞相靖嵞、孙愿,伪枢密使刘芮,伪国师总伦等犯,与李守贞子女,分别关入囚车,派将士押送阙下。

后汉主刘承佑,御明德楼,受俘馘,宣露布,百官称贺。

礼毕,后汉主刘承佑即命将罪犯徇行都城,悬李守贞首级于南市,诛各犯于西市。

二叛既平,但有凤翔一城,朝夕可下。

朝旨令郭威还朝,留扈彦珂镇守河中,所有华州一缺,即命刘词补任。

后汉主刘承佑授郭从义为永安节度使,兼加同平章事职衔。

此外立功将士,封赏有差。

郭威奉诏还都,入阙朝见,后汉主刘承佑,令郭威升阶,面加慰劳,亲酌御酒赐威,郭威跪饮尽卮,叩首谢恩。

后汉主刘承佑又命左右人取出赏物,如金帛衣服玉带鞍马等类,一一备具。

郭威复拜辞道:“臣受命期年,只克一城,何功足录!且臣统兵在外,凡镇安京师,拨运军食,统由诸大臣居中调度,使臣得灭叛诛凶,臣怎敢独膺此赐?请分赏朝廷诸大臣!”

后汉主刘承佑说道:“朕亦知诸大臣功勋,当有后命。此物但足赏卿,卿毋固辞!”

郭威乃拜辞而出。

翌晨郭威复入朝,后汉主刘承佑拟使郭郭威兼领方镇,郭威又拜辞道:“杨邠位在臣上,未受茅土,臣何敢当此!且臣尝蒙陛下厚恩,忝居枢密,帷幄参谋,不能与将帅同例。史弘肇为开国功臣,夙总武事,所以兼领藩封,臣万不敢受!”

后汉主刘承佑乃上郭威检校太师,兼职侍中,且加赐史弘肇、苏逢吉、苏禹珪、窦贞固、杨邠等兼职,与郭威略同。

惟中书侍郎李涛,已早罢相,不得与赐。

后汉主刘承佑尚欲特别赏赐郭威,郭威一再叩谢道:“运筹建划,出自庙堂;发兵馈粮,出自藩镇;暴露战斗,出自将士。今功独归臣,再三加赏,反足使臣折福。愿丐余生为陛下效力,嗣有他功,再当领赏便了!”

差不多似三揖三让。后汉主刘承佑方才罢议。

嗣因受赐诸臣,谓恩赏只及亲近,不录外藩,未免重内轻外。

后汉主刘承佑于是再议加恩,加天雄节度使高行周为太师,山南东道节度使安审琦为太傅,泰宁即上文兖州。

节度使符彦卿为太保,河东节度使刘崇兼中书令,忠武节度使刘信、天平节度使慕容彦超、平卢节度使刘铢并兼侍中,朔方节度使冯晖、夏州节度使李彝殷并兼中书令,义武节度使孙方简、武宁节度使刘赟并加同平章事。

他如镇州节度使武行德、凤翔节度使赵晖等,也各加封爵,不胜殚述。

赵晖围攻凤翔,已历年余,闻河中、长安依次平定,独凤翔不下,功落人后,免不得焦急异常。

赵晖遂督部众努力进攻,期在必克。

王景崇困守危城,也害得智穷力竭,食尽势孤。

幕客周璨,入语王景崇说道:“公前与河中、长安,互为表里,所以坚守至今。今二镇皆平,公将何恃?蜀儿万不可靠,不如降顺汉室,尚足全生。”

王景崇说道:“我一时失策,累及君等,虽悔难追!君劝我出降,计亦甚是,但城破必死,出降亦未必不死,君独不闻赵思绾吗?”

周璨知不可劝,于是退出署外。

越数日外攻益急。

王景崇登陴四望,看见赵晖跨马往来,亲冒矢石,所有将士,无不效命。

城北一隅,攻扑更是利害,不由的俯首长吁。

猛然间得了一计,立即下城,王景崇召语亲将公孙辇、张思练说道:“我看赵晖精兵,多在城北,来日五鼓,汝二人可毁城东门,诈意示降,勿令寇入。我当与周璨带领牙兵,突出北门,攻击晖军。幸而得胜,或守或去,再做良图。万一失败,也不过一死,较诸束手待毙,似更胜一筹了。”

两位将士闻言,只好唯唯听命,王景崇又与周璨约定好时间,诘旦始发,是时准备停当,专待天明。

既而城楼谯鼓,已打五更,公孙辇、张思练两人,行至东门,即令随兵纵起火来,周璨也到了府署,恭候景崇出门。

不料府署中忽然火起,烧得烟焰冲天,不可向迩。

公孙璨急召牙兵救火,待至扑灭,署内已毁去一半,四面壁立,独有王景崇的居室,一些儿没有遗留,眼见是王景崇全家,随从那祝融回禄,同往南方去了。

公孙辇与张思练,正派弁目来约王景崇,突然看见府舍成墟,大惊失色,急忙返报。

急得两将没法,只好弄假成真,毁门出降。

周璨早有降意,当然随降赵晖。

赵晖引兵入城,检出王景崇烬骨,折作数段。

赵晖当即晓谕大众,禁止侵掠。立遣部吏报捷大梁。

汉廷更有一番赏赐,无容细表,于是三叛俱亡。

当时另有一位大员,也坐罪屠戮。

看官欲问他姓名,就是太子太傅李崧。

李崧受祸的原因,与三叛不同。

从前刘氏入汴,李崧北去未归,所有都中宅舍,由刘知远赐给苏逢吉。

苏逢吉既然夺得李崧府邸,凡宅中宿藏,及洛阳别业,悉数占有。

至李崧得还都,虽受命为太子太傅,仍不得给还家产。

李崧自知形迹孤危,不敢生怨,又因宅券尚存,出献苏逢吉。马屁拍错了。

苏逢吉不好面斥,强颜接受。

苏逢吉入语家人说道:“此宅出自特赐,何用李崧献券!难道还想卖情吗?”

苏逢吉从此与李崧有嫌。李崧弟李屿、李嶬,嗜酒无识,曾经与苏逢吉之子弟往来,酒后忘情,每怨苏逢吉夺他居第。

苏逢吉闻言,衔恨益深。

翰林学士陶谷,先为李崧所引用,至此却阿附苏逢吉,时有谤言。

可巧三叛连兵,都城震动,史弘肇巡逻都中,遇有罪人,不问情迹轻重,一股脑儿置入叛案,悉数加诛。

李屿仆夫葛延遇,逋负失偿,被李屿杖责,积成怨隙,遂与苏逢吉仆李澄,同谋告变,诬告李屿谋叛。

结怨小人,祸至灭家。

但陶谷文士,以怨报德,遑论一仆!逢吉得延遇诉状,正好乘隙报怨,遂将原状递交史弘肇。且遣吏召李崧至府邸,从容语及葛延遇事,佯为叹息。

李崧还道是好人,愿以幼女为托。苏逢吉又假意允许,不使归家,即命家人送李崧入狱。

李崧才识逢吉刁狡,且悔且愤道:“从古以来,没有一国不亡,一人不死,我死了便休,何用这般倾陷呢!”

及为吏所鞫,李屿先入对簿,龂龂辩论。

李崧上堂闻声,顾语李屿道:“任汝舌吐莲花,也是无益,当道权豪,硬要灭我家族,毋庸哓哓了!”

李屿乃自诬伏罪,但说与兄弟僮仆二十人,同谋作乱,又遣人结李守贞,并召辽兵。苏逢吉得了供词,复改二十字为五十字,有诏诛杀李崧及李屿,兼戮亲属,无论少长,悉斩东市,葛延遇、李澄反得受赏,都人士统为崧呼冤。有诗叹道:

遭谗诬伏愿拼生,死等鸿毛已太轻。

同是身亡兼族灭,何如殉晋尚留名!

欲知后事如何,且至下章节续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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